“褚渊!还在等什么?此獠邪术依托糖浆,消耗甚巨,拖不得!合力破之!”
“来了!”
一声应答如闷雷滚地,震得街角残瓦簌簌而落。
那一直伫立阵后、如古碑镇河的黑龙卫首领终于动了。
褚渊身高近九尺,肩宽背厚,手中镔铁长枪无缨无饰,枪杆粗如儿臂,枪尖却磨得薄如蝉翼,刃口泛着青灰冷光。
他踏出第一步,夯土路“咔”地裂开蛛网;第二步,尘土未扬,人已至三丈外!
枪未至,杀气先压,那是千人斩才有的煞气,沉得能压弯月光。
长枪一摆,枪尖直指金龙腰腹衔接处,那里糖浆最薄,正微微起伏如喘息。
唐画龙瞳孔一缩,却忽地笑了,笑得眼角微弯:“来得好!”
他不敢怠慢,左手猛拍铜锅!
锅中余浆轰然腾起,一半如金线倒灌入龙脊,黯淡龙躯顿时重焕光泽;另一半在他右指牵引下,于身前急速凝成三面弧形糖盾。
“轰——咔嚓!”
镔铁长枪撞上第一面糖盾,盾面瞬间凹陷,糖丝如蛛网崩裂,却未粉碎,反而黏住枪尖,拖慢其势!
第二盾迎上,糖液受热汽化,“嗤”地腾起白雾,枪势再滞!
待第三盾碎裂时,金龙已拧腰回爪,五指如钩,狠狠拍向枪杆中段!
褚渊虎口一麻,竟觉枪身发烫,那糖爪余温未散,竟似熔铁!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夜钤已至!
他如一道贴地疾影,自糖盾碎裂的烟尘中穿出,九节鞭不再漫天虚晃,而是凝成一线乌芒,直刺唐画龙心口!
这一刺,无风无响,却比任何厉啸更致命——鞭梢一点,正是唐画龙操控糖龙时气息最虚的刹那。
唐画龙不得不撤指回防!
右手猛地一扯,金龙尾部糖丝倒卷,如金鞭抽向夜钤面门,逼他变招;左手却因分神,糖锅中最后一勺糖浆泼洒歪斜,未能注入龙身。
金龙腰腹处,裂纹悄然蔓延。
一时间,长街如炼狱。
褚渊枪如怒潮,一浪叠一浪,专攻糖龙关节薄弱;
夜钤鞭似毒针,游走于糖丝间隙,伺机断其操控;
唐画龙十指翻飞如织,糖丝连天接地,既要补龙之损,又要护己之命。
他额角汗珠滚落,滴入糖锅,竟“滋”地蒸起一缕白烟。
那嬉笑早已褪尽。
糖浆飞溅如金雨,落地即凝成扭曲的星芒;
鞭影枪芒割裂夜色,留下灼痕与寒光交织的伤疤。
战局胶着,却已倾斜——
锅底将空,龙魂将散。
“嗤——啪!”
崩裂飞溅的滚烫糖浆,如同金色的火星,溅落在街边干燥的茅草屋檐、堆放的柴薪、乃至居民晾晒的衣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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