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远处,也能感受到那令牌散发的肃杀与权威。
几乎在同时,粮仓内示警的铜锣声疯狂响起!
原本安静的仓区瞬间沸腾,所有巡逻的万岁军仓兵如潮水般向大门处集结,甲胄碰撞声哗然一片。
仓兵指挥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大门后的兵丁飞快地推来厚重的拒马与鹿砦,死死堵住门洞。
仓大使率弓兵急急列队,弓弦拉满。
一名把总登上大门旁的护墙,对着下方明火执仗的队伍,高声喝道:
“粮仓重地,王命所系!无部堂勘合、兵部调令,任何人不得擅闯!违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夜钤策马向前,高举手中王命旗牌,缓缓逼近。
“本官夜钤,奉内阁钧令、持王命旗牌至此!追查钦犯,事关社稷,遇库开库,遇仓查仓,胆敢阻拦者——视同钦犯同党,立斩不赦!”
眼见粮仓大门在王命旗牌的威压下缓缓洞开,苏朝槿心中急转,忽然压低声音问道:“如今海捕文书贴得满城皆是,那江知意仍能辗转周旋,甚至从你我眼皮底下潜入粮仓,足见其非束手待毙之辈。她必有后手。三爷,依你之见,她若此次能侥幸再次脱身,会如何走?最终目的是何处?”
荀三爷眯眼盯着下方的兵马,思索道:“她既选择硬抗而非投案,所求必然是彻底脱身。唯一的生路,便是离开大玄疆域。只要出了国境,海捕文书便成废纸,纵使江阁老权势滔天,手也伸不了那么长。我索命门在中原十三道尚有些许门路,或许能助缉拿境内,可一旦出了边关……便是鞭长莫及了。”
他一边观察下方动静,一边道:“出大玄,无非北、西、南、东四向。北走塞外,经高平出关入北狄,本是最近的一条线。但,”
他摇了摇头:“她方才在客栈露了行藏,夜钤既已确认她在此处,北边关隘此刻恐怕已接到飞鸽传书,严加盘查,此路九成已绝。”
“西去吐蕃,山高路险,关卡虽少,但沿途多土司蛮部,她一个孤身汉家女子,寸步难行,且非旬月不能至,途中变数太多。”
“南下安南或出海……”荀三爷冷笑一声,“海路漕运,东南水师、漕帮、市舶司皆受江阁老节制,大半在江家及其姻亲故旧掌控之中,她若想从海路走,不啻于自投罗网。此路不通。”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东北方向,穿燕山余脉,过‘一线天’险隘,进入辽东都督府辖地与女真诸部交错的‘三不管’地带,再辗转前往高丽。这条路最为隐秘险峻,官军控制力最弱,却也是走私贩马、江湖亡命之徒常走的‘阴私路’。”
他看向苏朝槿:“我会立刻通过特殊渠道,让我们在那条线上的人留意。只要她敢走这条路,守株待兔,未必不能等到。”
苏朝槿垂眸思索,荀三爷闭口不言,唯闻远处火把噼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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