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大刀眼中的期盼,又想到自己杳无音信的父母,想到那神秘莫测的古装女子,想到那颠覆物理法则的“天河倒转”……
他斟酌了许久,许久。
最终,迎着大刀的目光,他缓缓地地摇了摇头:“可能……回不去了。”
大刀的身子向后一靠,脊背抵在冰凉斑驳的亭柱上,惆怅地叹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又捡起那个小银壶,想再抿一口,却发现壶身早已轻飘飘的,最后一滴酒也已在方才的倾谈中耗尽。
他只得苦笑一下,随手将空酒壶“哐当”一声扔在脚边的碎石堆里。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阳光渐渐变得灼热,驱散了晨露,也将亭内弥漫的酒气与血腥味蒸腾得更加清晰。
过了一会儿,大刀似乎觉得嘴里发干,心里也空落落的,他竟从随身的包袱里摸出那个之前用来给棍子消毒伤口的瓶子,里面装着高度蒸馏酒精。
他拔开塞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
那几乎未经勾兑的纯酒精烈度远超他的想象,灼烧感瞬间冲上鼻腔和喉咙,辣得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待这阵呛咳好不容易平复,他才缓过神来,一边用手背擦着眼角咳出的泪水,一边百无聊赖地将酒精瓶子塞好,重新收进包袱。他望着亭外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废墟,没头没脑地低声嘟囔了一句:“白瞎了老子那两百块现大洋了……也不知道埋在那堆烂泥底下,最后便宜了哪个摸尸的混蛋。”
许舟:“……”
大刀见状,反而扯着嘴角笑了笑:“开个玩笑罢了,东家你别当真。回不去就回不去吧!仔细想想,那会儿兵荒马乱的,今天不知道明天死活,活着都他奶奶的费劲!还不如这儿呢,这儿虽然……也不怎么把人当人看,但至少,棍子还活着,我也还活着。而且……”
他重新看向许舟,语气认真了些,“我瞅着,我这位新东家,怎么着也比那位陈爷要强得多,是吧?”
许舟闻言,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旁边,棍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幽幽转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瓮声瓮气地开口:“弟,我饿了。”
大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手上动作却没停,从那个随身的小包袱里取出一块干硬的杂粮饼子,递了过去:“吃吧吃吧,就你事儿多!”
棍子接过饼子,也不嫌硬,狼吞虎咽地几口就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费力地咀嚼着。吃完后,他又抬起眼,眼巴巴地看着大刀,意思很明显——没吃饱。
大刀拿他没办法,索性把整个装着干粮的包袱都扔到他怀里:“都给你!省得你老瞅着我!”
看着棍子埋头专注于食物,许舟忽然想起一个之前就一直存在的疑问,趁机问道:“我还没问呢,棍子这一身修为……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之前他力气虽大,但绝没有如今这般……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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