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话锋一转,面露难色:“只不过,如今刘先生不在,我等又皆是疲敝之师,硬拼绝非上策。”
他转而看向如同铁塔般的仉勇,言辞恳切:“能否拜托仉大人潜入寺中,相机行事,设法将许舟救出来?不必与那些阴兵纠缠,救人即可。”
仉勇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秦王,他只听秦王的命令。
秦王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仉勇,那你就走一趟吧。看这情形,谷中残留的阴兵主力应该都被吸引到那破庙里了,我等在此高处,暂时还算安全。去把那个有意思的小子捞出来。本王倒想看看,他到底卷进了什么麻烦里,能让这些鬼东西如此兴师动众。姑且救他一命,说不定还能看场好戏。”
“诺!”仉勇抱拳领命,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气,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滑下山坡,朝着远处卧佛寺潜行而去。
……
逃!
许舟只觉得胸腔里如同塞进了一团灼热的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双腿早已酸胀麻木,仿佛灌满了沉重的铅块,只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机械地迈动脚步。
苏朝槿紧跟在他身侧,她的情况似乎稍好,但脸色苍白,喘息急促,同样显露出疲态。
两人在荒草蔓生、断壁残垣的寺院废墟间左闪右避,身后,尖锐的破空声不绝于耳,一支支暗金色的箭矢如同毒蛇的信子,时而“夺”地钉入他们身侧的梁柱,时而“嗖”地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激起一蓬蓬尘土。
他们已经记不清逃了多久,从烈日当空到月上中天,体力与精神都已逼近极限。
可他身后那些沉默的追兵,那些六甲阴兵,却像是一团团永远不知疲惫、不会熄灭的火焰,执着地、一步步地收紧着包围圈。
就在他们试图绕过一座只剩半截的钟楼时,两侧残破的殿宇阴影中,骤然掠出两道暗金身影!
左侧一人,手持一杆龙形长戟,戟刃弯曲如龙牙;右侧一人,手中挥舞着一条前端带着锋利弯钩的沉重铁链,链环哗啦啦作响。
而身后,那名一直缀着的、身挎雕翎长弓的阴兵,已然停步,张弓搭箭,弓弦如满月般缓缓拉开。
前有阻截,后有追箭!
避无可避!
许舟瞳孔骤缩,一股狠厉之色自眼底迸发!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前冲之势骤然停顿,身子如同拧紧的发条般回身一拧!
臭肺刀身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凄艳的弧光!
“嗡——”
刀锋震颤间,一抹灼热的金色火焰骤然自刀身升腾而起!
只见许舟身体舒展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燃烧着金焰的长刀便是离弦之箭!
这一记回身反撩,刀势如惊雷乍破,又似狂龙出海,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劈向那持龙形长戟阴兵的面门!
那持戟阴兵显然没料到已被逼入绝境的猎物竟敢反扑,且声势如此骇人!
它头盔眼窝中的苍火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将长戟横栏格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
长戟上传来的巨大力道让阴兵手臂微沉。
但它战斗本能极强,格挡的瞬间,戟身一旋,那如同龙牙般的戟尖借着旋转之势,带着一点寒芒,如同毒龙出洞,反向疾刺许舟胸腹!戟尖破空,竟隐隐带起一丝尖锐的、如同龙吟般的异啸!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