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珈你别说了,留点力气,是我混账,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听着怀里程容珈奄奄一息的声音,刚才还冷脸杀人的徐镇,一颗心完全碎成了一片片。
是,程容珈要是没有认识自己这个混账就好了,要是没有和自己有这样的纠葛的话,她不管是前世还是这辈子,都会过得很好的。
上一世要不是自己被不甘和恨意吞没,想方设法毁掉了宣王的储君之位,以程容珈的受宠程度,她会成为宣王的宠妃,甚至是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娘娘。
这辈子也是如此,如果自己一开始就释然放手,而不是重重算计,谋夺了她的婚姻,程容珈根本就不用下嫁到徐家,更不用经受后来的这些伤害。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程家是自己的仇人,程容珈自然也亏欠了他,尤其是上辈子,竟然悔婚另嫁他人。
但程容珈真的欠他的吗?婚约定下的时候,她尚且是襁褓中的婴儿,不过是被自己祖父和程侯轻易定下了人生。
后来她嫁给宣王之后,自己就把这种恨意转移到了她身上,毁了她的人生,害得她家破人亡,哪怕是到了这辈子,也依旧羞辱她,提防她。
程容珈又何错之有?她错就错在姓程而已,错就错在接受家族的安排,一次次地被当做了筹码。
自己还要直呼不公的话,那她的冤屈,又有谁能够替她去伸……
抱着怀里的人一路跑回别院的徐镇,仿佛过去了一辈子那么长,很多想不通想不明白的事情,在看到程容珈惨白的脸色和逐渐消逝的生命力之后,他一切都释然了。
他现在,只要程容珈好好的,只要她好好活下去,那些所谓的恩怨纠葛和爱恨情仇,他全都可以放弃,哪怕是让他从此远远的离开她们母子,徐镇也同意。
“胎儿已经发动了,胎水流失,产妇力竭得施针。”
“快准备热水棉花,熬煮的参汤端上来,产房也熏上提神香!”
早就得到消息的孙太医亲自坐镇,指挥接生婆来来往往的忙碌,浑身沾染了血污的徐镇被推出暖阁,隔绝在了门外。
原本就体弱的程容珈,陡然临产风险很大,而且是因为受到了惊吓,所以更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之前那一场逃亡已经让她精疲力尽,此时躺在产床上,却连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了。
孙太医又是施针又是灌药的,产妇看着都没有多大起色,甚至隐隐有难产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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