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摔马了,是皇兄背着他回宫。
那个从小护着他、教他骑射的皇兄,如今生机微弱得像根残烛。
孟炎站在床边,拳头越攥越紧。
“就这样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皇兄……就这样了?”
太医署副使上前,颤颤巍巍的道:“七殿下,陛下现在暂无性命之忧。但若要彻底痊愈,必须找到对应的解药。”
韩欲尧双臂环胸靠在一边,趁机插了一嘴。
“嗯,你皇兄的命还是我吊着的,至于解药嘛,我只能祝你皇叔好运了。”
孟炎的手最终没敢碰下去,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瞪向韩欲尧,又问道:“我皇婶呢?”
“这边,”韩欲尧带着孟炎来到花无眠的营帐。
帐内更加安静,花无眠躺在那里,脸上没有半点生气。
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走了。
孟炎记得上次见她是在京中赏花日,她与皇叔并肩而立,笑得温婉。
如今……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帐柱上。
木柱闷响,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孟炎的拳头渗出血来,但他没管,沉默了半晌才问:“我皇叔走的时候带了几个人?”
“哦,也就带了几个心腹,还有他闺女。”
“什么?!”孟炎简直不可置信,他转过身,那双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就这么让他去了?!还带着小郡主一起去了?!”
韩欲尧没说话,他耸了耸肩。
“你知不知道北狄现在什么情况?!”孟炎往前逼了一步,声音大的震得韩欲尧耳朵都疼。
“北狄王庭的二王子杀兄继位,正是最警惕、最疯狂的时候!我皇叔以一己之力深入敌境,这是找死!”
韩欲尧的嘴角扯了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留不住啊,”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更轻了,“你皇叔当时就站在这里,跟我说——陛下吐黑血了,王妃醒不过来,你让我等?等到他们都死?”他说着叹息着摇了摇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确实是那么说的。”
孟炎的拳头松开又握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韩欲尧继续说:“当时太后旨意还没到,军营里的郎中跟军医太稀少,关内人心惶惶。你皇叔说,等,陛下死,闯,或可生。你说说,这种话都出来了,我咋拦嘛。”
“所以你就不拦了?!”孟炎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就不能飞书一封到皇宫一起商量商量?”
“呃,当时没想那么多,”韩欲尧有些心虚的挠了挠头,“当时情况太紧急了,就……”
营帐里安静得可怕,孟炎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狠瞪着韩欲尧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
他猛地转身冲出营帐,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帐帘哗哗作响。
韩欲尧没跟出去,他只是靠在那里,闭上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炎站在营帐外,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雁门关的风很大,吹得他眼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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