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煜城停步转身盯着拓跋修明,一字一顿地警告:“别耍花样。”
“我还没蠢到一个人在荒原里等死,”拓跋修明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转身朝一处风化的岩石走去。
他绕到岩石后面,确认无人后才继续跟上队伍。
回到队伍时,孟煜城正把水囊凑到巴特嘴边,可巴特的嘴唇干裂,连吞咽的动作都十分困难。
“怎么样?”孟煜城问。
“暂时没看到人,”拓跋修明回答得十分自然,他耸了耸肩道:“但我们得加快速度,拓跋满的人不会轻易放弃,这次的狼毒毒性更强,为了你的这位朋友,也得加快速度了。”
孟煜城没再说话,他只是调整了一下背上巴特的位置,然后便继续赶路了。
太阳升起来了,荒原上的温度开始快速攀升。
孟安年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抱着陶罐的手臂又酸又麻,可她一步都不肯落下。
拓跋令走在她旁边,看到她吃力的样子,小声说:“我帮你拿一会儿?”
“不用,”孟安年摇头,固执地说:“这是给巴特爷爷的药,我得自己拿着。”
拓跋令没再坚持,只是默默走在她身侧,在她快要摔倒时会下意识地伸手扶她一把。
到了正午,一行人停了下来。
他们已经走了很久,水囊里的水只剩下不到一半。
“得找水源,”孟煜城看向拓跋修明,“你对这一带熟悉吗?”
拓跋修明扫了一眼周围光秃秃的地面,“这里是荒原边缘,水源很少。除非运气好,能碰到地下泉眼。”
孟安年忽然蹲下身,小鼻子贴近地面仔细地闻。
她记得韩欲尧教过她,在最干旱的地方,也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鼻子。
她仔细观察着地面,终于在一处沙地边缘发现了几株不起眼的沙棘。
“爹爹,这个!”她指着那些矮小的植物。
孟煜城走过去用剑挖出沙棘粗壮的根茎,切开后果然有少量汁液渗出。
“年年真聪明,”他疲惫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孟安年抿着嘴笑了一下,又蹲下身仔细闻着那片沙地的气味。
“爹爹,这边的沙子是湿的。”
孟煜城蹲下一摸,沙土之下果然带着潮气。
他立刻用剑挖了一个浅坑,没一会儿浑浊的水就慢慢地渗了出来。
虽然不多,但总算能救急。
拓跋令看着孟安年,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佩服。
“你怎么什么都会?”
“我们那里的一个神医叔叔教的!”孟安年说着眼眶又红了,“韩叔叔说,出门在外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能总指望别人。”
拓跋令低下头看着自己一无是处的手,他想起自己在王庭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不需要操心任何事。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光是活着,就需要这么多本事。
另一边的拓跋修明翻了个白眼,麻衣鬼手韩欲尧?这算个鸡毛神医。
天色渐暗,孟煜城找到一处被风沙侵蚀出的岩洞。
洞口不大,但足够几人遮风避雨。
他小心翼翼地将巴特放下,撕开他肩头的布条。
那片骇人的青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胸口,巴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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