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也不自己照照!”
“你瞎了狗眼!蠢透了腔!烂泥扶不上墙的贝戋货!”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张晚棠心上。
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她那怀抱琵琶的手臂还是难以自控的颤抖起来,小脸上血色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那双清亮的凤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可肩膀控制不住的微微耸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缝隙。
是小菊,她现在是张晚棠的随身丫头,此刻,她端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刚沏好的新茶,小心翼翼的探进头来。
结果刚一进来,她就看见张晚棠明眸噙泪的凄楚模样,又看到伍绍荣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
“晚棠姐姐!”小菊惊呼一声,她小小的身体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想也不想,抄起托盘上一杯滚烫的茶水,抬腿冲了过去!
她个子矮,三两步就窜到了伍绍荣身前。
眼下,楼里那些繁文缛节的规矩,全都被她统统抛之脑后????手里滚烫的茶水往上一扬,不偏不倚,对准伍绍荣的脸,狠狠泼了过去!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霎时间撕裂了浣莲间沉闷的空气!
滚烫的茶水兜头盖脸,狠狠浇在伍绍荣脸上脖子上!
他猝不及防,被烫得原地蹦跳起来,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着,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我的眼睛!烫死我了!啊??!小贝戋人!我要杀了你!我要剥了你的皮!!”
“天杀的!作孽啊!”
老鸨尖锐的嗓音好似一口破锣,几乎是随着伍绍荣的惨叫声,同时撞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伍绍荣头上身上冒着热气的狼狈惨状,又看到旁边端着空茶杯,依旧梗着脖子的小菊。
惊怒交加之下,老鸨想也不想,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小菊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小菊被打得一个趔趄,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那只茶杯落在地上,打了个粉碎,她半边脸颊登时也肿起老高,嘴角渗出血丝,耳朵里更是嗡嗡作响。
“作死的小蹄子!反了你了!还不快滚出去!”老鸨尖声怒骂,同时手忙脚乱的,扑向惨叫不止的伍绍荣。
“哎哟我的天老爷!伍公子!您怎么样?快!快跟我下楼!用冷水冲冲!快啊!”她半半拽,架起捂着脸哀嚎咒骂的伍绍荣,跌跌撞撞冲出了莲间,只留下一地的狼藉和刺耳的嚎叫,在走廊里迭迭回荡。
张晚棠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惊得几乎忘了哭泣,她丢开琵琶,飞快扑到小菊身边,颤抖着手去扶她。
“小菊!小菊!你怎么样?”
她心疼看着小丫头肿起的脸颊和嘴角的血痕,眼泪终于止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
就在这时,一个单薄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进来??是阿彩!
“幺妹儿!幺妹儿!”阿彩一进门,目光立时死死锁在张晚棠身上,看也不看地上狼狈的小菊。
她用的是浓重的四川乡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几步冲到张晚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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