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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终饮鸩(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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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泽园旁的小屋,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摇曳,映出幢幢鬼影。

空气里那股子混合着尸臭与霉烂的阴冷气息,此刻仿佛凝固成了胶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仵作老王瘫跪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在他手里,死死捏着一只釉色温润的白瓷酒盅。

此刻,那小小的杯盏,却仿佛重有千斤,压得他手腕不停哆嗦。

在老王面前几步开外,油灯光晕戛然而止,在那浓重的阴影里,一个头戴宽檐斗笠的人影,犹如鬼魅般矗立着。

他像一缕挥散不去的黑烟,斗笠边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微微抿紧的薄唇。

虽然看不见那双眼睛,但老王却能清晰感觉到,有两把了冰的刀子,正死死在自己身上,刮骨剔髓。

“............"

老王的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极致的恐惧下,他连声音都变了调:“小的......小的也是有办法啊!?办法啊!”

说着,他涕泪横流,脑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那......那广东十虎!梁坤!还有黄麒英!他们两个半夜寻上门来,我......我唔讲,当场就要死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大喊:“求伍爷开恩!饶小的一条贱命吧!我上有八十老母……………”

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哭诉,那斗笠下的阴影,纹丝不动。

半晌,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鼻音,如同毒蛇吐信,打破了死寂。

“哼。”

这声轻响,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老王最后一点求饶的侥幸。

斗笠客动了。

他无声无息向前挪了一小步,依旧停留在光与暗的交界。

浓重的海腥味袭来,一只大手从黑袖底下缓缓抬起,拎出一个同样釉色温润的白瓷酒壶。

哗??

清冽的酒液倾倒而下,从壶口化成一条水线,精准斟进了老王手中那几乎端不稳的酒盅里。

酒液满溢,沿着杯壁淌下,沾湿了老王枯槁的手指,冰凉刺骨。

“规矩,就是规矩。”

斗笠客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不容辩驳的冰冷:“伍爷的银子,你收了。”

“收了银子,就得守口如瓶。”那声音顿了顿,钝刀子割肉般,一点点凌迟老王的心防:“你倒好,口风不紧,舌头太长。”

老王浑身剧震,捧着酒盅的手猛地一抖!

当啷!

那温润的白瓷酒盅脱手而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立时四分五裂。

酒泼了一地,化成一滩迅速变深的水渍,同时弥漫出一股草本植物特有的诡异苦味。

老王绝望的哀嚎一声,整个人完全瘫软下去。

然而,斗笠客的动作更快。

他一把攥住老王颤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啊!”老王痛呼一声,被强行从地上半提起来。

斗笠客探手入怀,竟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白瓷酒盅,稳稳放在了老王的手里。

那动作精准,稳定,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感。

“伍爷给过你机会。”斗笠客的声音贴着老王的耳朵响起,冰冷的气息喷在他汗湿的脖颈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是你自己,把路走绝了。”

酒壶倾倒,再次倒下。

老王看着掌心里这第二杯酒,眼神彻底涣散。

他清楚,对方是有备而来,甚至就连他会失手打碎杯子这种小事,都算计到了。

他是来替自己“体面”的,所以今天这杯酒,他避无可避。

“不……………………………”他徒劳的摇头,整张脸因为巨大的恐惧,而变得扭曲不堪:“我娘......她瞎了眼,就我一个儿,伍爷开恩......求求………………”

“你娘?”斗笠客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极其细微的“温度”。

“伍爷心善。”他微微俯身,斗笠的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住老王惨无人色的脸:“你且安心上路吧,伍爷保证过,会给她老人家养老送终,让你老娘......舒舒服服的闭眼。”

这几句轻飘飘的话,像淬了剧毒的针,狠狠扎进老王的心脏。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这哪里是保证?这分明是在告诉他,他老娘也成了人质,他若不死,老娘的下场......他不敢想!

最后一丝挣扎和抵抗,在这句看似仁慈的“保证”下,被彻底打了个粉碎。

老王的眼神灰败下去,失去了最后一点光亮。

他仿佛看到了那具由自己亲手验查过的烟鬼尸首??干瘪、枯槁、眼窝深陷......而自己,马上也要变成那样了。

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滴入杯中,无声无息。

在那只冰冷手掌的绝对掌控下,在那句宛若附骨疽的“保证”中,他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嘴唇颤抖着,微微张了张,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他闭上眼睛,怀抱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决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斗笠客转过身去,兀自离开。

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物颓然倒地的闷响。

门外,几名身穿黑衣的殓工,早已静待多时。

“处理干净。”

翌日,清晨。

晨光熹微,透过高窗的铁栏,在冰冷的地面上,投下几道狭长的光影。

吴桐盘膝而坐,一夜未眠。

昨夜芸娘那枯槁的面容,绝望的眼神,破碎的控诉,以及自己那句石破天惊的定论,始终在脑海中反复琢磨盘桓。

一幕幕,一场场,穿针走线般,徐徐勾勒出那晚花艇之上,隐藏在苏绣屏风后的血腥真相.......

而赵振彪和陈牢头那番苦口婆心的劝诫,音犹在耳:

“先生!三位大人钧谕在此,您此刻脱身,名正言顺!何必留在这腌?之地受审?公堂之上,吏笔如刀,凶险万分啊!”

吴桐当时只是微微一笑,他面对着代表三位擎天大员的赵振彪,拱手道:“赵千总,烦请转告林大人,邓制台、关军门,列位大人的好意,吴某心领了。”

“然,如今禁烟之势刻不容缓,在下不才,愿做一颗火星,助林大人点燃这滔天大火!纵焚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所以,为成大事,还请诸位大人不要声张,吴某自会打点一切。”

他语气平静,却带有干钧之力,不容置喙。

不等赵振彪回应,他旋即转向陈牢头,深深一揖:“今夜盛情,吴某铭记于心??拜托您,送客吧。”

陈牢头无奈,只得红着眼圈,引着一步三回头的赵振彪离去。

眼下空荡的囚室里,只剩下吴桐和窗外渐亮的天光。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沉思。

两名狱卒手捧沉重的木枷和镣铐,站在牢门外,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为难。

其中一人声音发颤,凑上来低声道:“吴......吴先生,上庭的时辰......到了。”

见吴桐转过身来,另一个狱卒举了举手里的束具,小声说:“按规矩,上公堂的犯人,都得戴这个......小的们也是奉命行事,您……………您多包涵……………”

他话未说完,二人额上已见冷汗。

他们如何不知眼前这位爷的分量?昨夜督标营亲兵如狼似虎闯入牢中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丢你老母!眼生?屎窟度啊?!”突然,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响起,陈牢头旋风般冲了过来,劈手夺下那枷锁。

他怒目圆睁,指着二人鼻子破口大骂:“边个畀你?胆?敢同吴先生上枷锁?!滚!即刻同我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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