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大的洋人,从走廊深处踱步而来??正是秘书官亨利?帕克。
他身穿一身剪裁合体的晨礼服,胸前别着一支金雀花胸针,在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审视。
他上下打量黄飞鸿和陈华顺,当看到两个少年犹带青涩的面庞时,嘴角更是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李飞见状连忙上前,换上一口纯正的英伦腔介绍道:“帕克先生,这两位是宝芝林来的小师傅,是奉了吴桐吴掌柜的吩咐,想向爵士阁下咨询,昨晚是否有船只出海。”
他特意强调了“宝芝林”和“吴桐”的名字,毕竟,作为秘书官,亨利?帕克不可能不知道吴桐的剑桥背景。
亨利?帕克没有回答,他眯起眼睛,视线饶有兴致的聚焦在了黄飞鸿身上。
“哦!我认得你,年轻人!”
他动作慢条斯理,从精致的银烟盒里抽出一支细长卷烟,在手背上磕了磕:“你就是前几天......怎么说呢......那场‘武艺展示’上表现出色的少年!精彩,非常精彩!”
这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如同在评价一场街头杂耍,听得人很不舒服。
他将卷烟叼在嘴里,同时掏出一个镀金打火机,用拇指优雅搓动着火石轮,发出“嚓嚓”的轻响。
“那么………………”火光燃起,亨利?帕克将火苗凑近烟卷,目光却依旧锁定黄飞鸿:“既然来了,不如再露一手你那神奇的东方功夫,就当是......清晨的一点即兴节目?”
他这番话更加尖锐,显然是把中国武术,当成了供人取乐的杂耍把戏。
陈华顺听出了对方言语里的轻佻,脸色瞬间涨红,怒火上涌,下意识就要往前冲:“你......!”
“顺哥!”黄飞鸿沉声低喝,一把按住陈华顺的肩膀。
少年目光沉凝下去,紧紧锁在亨利?帕克和他指间跳跃的那簇火苗上。
擂台上的血性,被激起的傲气,共同在胸中激荡,然而他时刻都记着吴先生的叮嘱????此行是来办事的,不是来起冲突的。
就在亨利?帕克笑着收回视线,准备点燃烟卷的?那。
黄飞鸿陡然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助跑,他的身体仿佛瞬间失去了重量,又像是被无形的弓弦猛然弹射而出!
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身旋体,他身形大动,抡腿高抬,对准亨利?帕克侧抽而出!
呼??!
凌厉的腿风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那豁然贲张的身架,恍若腾龙逞势,
旁边的印度者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那支烟卷还稳稳叼在亨利?帕克惊愕微张的嘴里,但他指间那刚刚燃起火苗的打火机.......
嗤??
一声轻响,火苗瞬间熄灭,宛若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准掐灭。
黄飞鸿的右腿,就像最精准的标尺,带着万钧之势,却又妙到毫巅的,停在了亨利?帕克那高挺的鼻梁前方,距离不过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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