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祸不单行!”
黄飞鸿抬脚踹翻一个打手,他紧紧盯着再度涌来的人群,咬着牙忿忿说道。
那豁牙瘦猴手里举着根哭丧棒,他面色阴鸷,那双细眼睛盯着吴桐,眼神里满是怨毒。
大群打手蜂拥而至,只听他扯开破锣嗓子喊道:“姓吴的,别以为你有了几个臭钱,开了个铺子,就能在广州城立棍儿了!”
他说着,将手里的哭丧重重在地上:“你煽动穷棒子,坏了永花楼的名声,断了赵五爷的烟路,还想把张举人那废物妹妹从楼里捞出来,搞出这么多坏了规矩的事,你以为就这么算了?”
旁边的疤脸闻言一愣,他呲开黄牙,笑着问道:“怎么着豁牙仔,这里头还跟永花楼有账呢?”
豁牙瘦猴转头瞪了疤脸一眼,继而又将目光转回吴桐身上,狞笑着说:“陈塘东堤和西堤二马路,从来都是一条船上的!”
“那倒是!”疤脸笑得放肆至极。
豁牙瘦猴又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说:“还有你跟那个英国佬的勾当,以为没人知道?十三行的洋商们可不是吃素的,你一个外来郎中,竟敢跟他们平起平坐谈生意,简直是找死!”
话音未落,街道两旁的巷子里又涌出一群打手,各个手持利器,将吴桐等人团团围住。
豁牙瘦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动手!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儿,有赵五爷和永花楼兜着!”
“我看谁敢!”黄飞鸿夺上一步,厉声大喝。
“臭小子!”豁牙瘦猴手里的哭丧棒用力一指:“上!”
人潮再次一拥而上,甚至相比方才,有过而无之不及。
“没完没了!”陈华顺长棍劈地,摇出个棍打雷霆半遮拦的朝师礼起手式。
几个打手叫喊着提刀冲来,陈华顺踏进几步,一条长棍如蟒蛇钻洞,在人群里狠狠左右弹打。
六点半棍?【跃马弹棍】
几个打手应声摔翻,然而其中一个打手机灵些,他一把攥住陈华顺的棍梢,说什么也不松手了!
这回坏了,陈华顺急忙抽手拔棍,结果对方把棍子捏得死死的,他一连发力几次,都没能震开对方。
眼看几个打手抡着砍刀冲上前来,他只得咬着牙,抬手弃了武棍。
失去武器的陈华顺急退两步,黄飞鸿虎步抢进,右拳如重炮轰在夺棍打手的面门。
鼻骨碎裂声混着琵琶轮指炸响,血溅上少年白衫,但眨眼之间,更多刀光已经劈至陈华顺头顶!
“蹲!”
黄麒英的暴喝如惊雷贯耳,陈华顺立马本能缩身,下一秒,老拳师的千层底布鞋擦着他发梢掠过。
那鞋尖破空而出,竟在半空踢出金铁交鸣之声,三把钢刀霎时间应声飞上屋檐。
黄麒英落地时双掌画弧,双手如推磨盘,五个打手跌作滚地葫芦!
洪拳?【工字伏虎拳】
然而转瞬之后,更多的打手蜂拥而上,黄飞鸿旋身摆腿踢开来敌,还不等他站稳身形,豁牙瘦猴的哭丧棒如同毒蛇般,点向他的眉心!
黄飞鸿虎目圆睁,不闪不避,左臂横出,居然硬去迎那哭丧棒!
二者甫一接触,少年时变拳换掌,臂膀侧滑泄去力量,同时右手骤化鹤喙,猛啄中对方喉结!
瘦猴的惨叫被这一击噎进了喉咙里,让二胡的震响吞没。
黄飞鸿一脚踢开他,三人背靠宝芝林门阶组成三角阵,黄麒英双掌翻飞如织网,洪拳【沉桥短打】专截关节。
一柄钢刀破空劈来,黄飞鸿眉梢陡立,拇指扣住刀背【云手】一引,一把抢下刀锋。
陈华顺的咏春拳紧随其后,在方寸间爆出惊雷,【日字冲拳】一套连消带打,拳峰过处腕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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