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桐身后,卖艺老人怀中搭着二胡,挺背坐直,两个孩子分别站在老人身后两侧,小姑娘抱起个比人儿还大的琵琶,小男孩则架起一面小鼓。
“掌柜的。”老人抬起头,似是在看外面层层叠叠的人浪,也似是在望吴桐一人,他低声说道:“那我们,开始了。”
吴桐负手而立,轻轻点头,老人随即闭双目,苍老的手腕将琴弓陡然拉动。
第一个跃出的音符就充满力量,乐曲以连续的刮奏技法开篇,层层叠叠如怒涛裂岸,好一幅海天初开的壮阔意象!
《东海渔歌》渐渐激昂的旋律里,吴桐看着身旁神采万丈的黄飞鸿,喃喃说出那句经典台词:“他就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
“谁?”少年闻言不解的别过头,然而还不等他再问,随着一声爆喝,满街百余人犹如海上狂浪,汹涌而来!
“阿飞!”身旁陈华顺一声呼喊,他平举长棍,笑着说道:“比比看,瞧谁放倒的人多!”
黄飞鸿一听,登时来了兴致,他双拳摆举生风:“那你输定了!”
话音未落,他腾身而起,猛虎般向着最先冲近的那人扑去!
然而还不等他挥出拳头,陈华顺的长棍裹挟着尖利的风响,豁然喷打而至!
六点半棍?【标龙枪】
嘭的一声闷响传来,陈华顺的棍尖精准点中来人胸口,那壮汉立时如断线风筝般,被根尖炸开的寸劲顶得倒飞三丈,连带着撞翻身后五人。
琵琶声恰在此时炸出个高亢音阶,小姑娘轮指快弹,弦音与棍影破空声居然严丝合缝,一如勇敢的渔民手挥钓竿,劈波斩浪。
“这不公平!”黄飞鸿白衫翻卷,虎鹤双形骤然发动。
他犹如一把利刃劈入人群,左掌如鹤喙啄击咽喉,右拳似虎爪扣住腰眼,两个打手应声摔在青砖墙上。
墙头麻雀惊飞,羽毛还未落地,少年已经旋身摆腿,踢碎第三人的下巴!
虎鹤双形?【风云际会】
二胡声陡然拔高,老人琴弓在弦上疾走如飞。
陈华顺的六点半棍趁势搅起罡风,弹软的长棍借腰胯之力甩开星点,棍梢触地时,青石板上被劈出道道裂痕。
霎时间棍影纷飞,金鸡乱点头般奔袭而去,长棍贴着七人腰下,噼里啪啦重重扫过。
顿时哀嚎四起,七个汉子蜷成七只虾米,捂着要害栽进阴沟,哀嚎声与琵琶声混成一片。
“十二个!”陈华顺大笑收棍,得意洋洋的看向黄飞鸿。
琴弦铮鸣似惊涛拍岸,转观黄飞鸿,少年身形宛如惊鸿,他腾空跃起,足尖点过翻飞的钢刀,一对刀脚凌空劈下。
看似轻飘飘的两击,直接把两个打手印在了地上!
少年落地时变虎形,黄飞鸿双拳横出,裹着虎劲轰向前面几人的心窝。
几道身影像是被重锤击顶般飞了出去,以秋风扫落叶之势,纷纷摔趴在宝芝林的台阶下。
“我也十二个!”说话间,黄飞鸿和陈华顺合兵一处,二人背贴着背,共同对峙向仍在源源不断涌来的人潮。
琴声忽转低沉,雾中寒光骤现。
七八条带钩铁链突然毒蛇般窜出,从人群中飞了出来,由上而下直扑二人!
黄飞鸿正待闪避,却突然感觉,身后的陈华顺挺身而起!
“瞧俺的!”陈华顺运动猿臂,丈来长的六点半棍在他手中如同撑船摇橹,高举半空狠狠揽了几圈。
铸铁锁链顷刻间如面条般扭曲,那些铁链还不等落下,就被尽数缠到了棍子间。
陈华顺臂上用力,凌空挥出一记太祖劈山,呼隆一声,将那些铁链死死压在了地上!
霎时间被动变主动,黄飞鸿趁机大步流星,踏着铁链冲向人堆,一时竟无人敢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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