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人虽然眉眼犹有稚气,但生得宽阔高壮,活像一头满身肌肉疙瘩的蛮牛!
吴桐紧随其后,他环顾着眼前满地狼藉的金楼,正望见二楼方向,梁赞和黄麒英联手把几个打手,铲垃圾似的踹下楼来。
吴桐心念一动,他拉住陈华顺,指着二楼对他说:“先生就在二楼,到你表现的时候了!”
黄飞鸿见状大笑,洪拳【分金锤】轰在包铜门框上,震得檐角铜铃叮当乱响:“听说你们咏春有摊膀伏!”他旋身避开几条短棍,小臂如钢鞭扫推来敌:“我们洪拳也有分寸??"
他看向老鸨逃离的方向,挑衅样的冲陈华顺甩来个眼色:“不妨来试一把?”
最后几字出口时,少年腰马如怒涛拍岸。洪拳【虎鹤双形】接【铁线拳】,刚猛劲道要时进发,竟将两个壮汉撞得离地飞起,后背生生在描金屏风上印出人形凹痕。
陈华顺不甘示弱,他纵身而起,踩着龟公肩膀鹞子翻身:“比就比!”他几步上二楼:“我们咏春会怕你洪拳?”
洪拳马定桥沉,咏春以静待动,二人各逞威风,旋风般劈进人群。
二楼走廊里,六个持棍打手正封堵去路,黄飞鸿抢先半步,虎形步法踏开弓步,双掌如刀劈开雨幕????正是洪拳”分定寸”中的【双分桥】。
左掌前进磕开迎面扫来的枣木棍,右拳借势钻入,直取对方面门!
木裂声混着闷哼,那打手倒飞出去时,他已旋身踢向第二人膝盖,虎尾脚带起的劲风居然在空中撕裂响!
反观陈华顺,他侧身贴墙,先用咏春“膀手”架开侧袭的棍影,手腕翻转间,“伏手”猛扣住对方手腕。
他本身力气就大,三招“摊膀伏”不等打完,对方就躺在地上哀嚎连连了。
二人如流水绕石般寸寸前移,指尖戳喉、掌根击肋,皆是洪拳咏春的缭乱招式。
随着二人步步逼近,老鸨慌忙要跑,结果不想鞋跟一崴,一脚卡进了地板裂缝里。
她惊恐地回头,正看见黄飞鸿腾空甩来的虎尾脚,在琉璃灯下甩出扇形残影。
啪!
金耳坠伴着两颗断牙飞溅而出,这婆子肥硕的身躯炮弹般飞了出去,呼隆一声撞在八宝阁上,各色古玩立时如暴雨般倾泻摔下。
梁赞青袍一卷,抬手稳稳接住将要落地的天青瓷瓶:“可惜了雍正年间的物件。”
突然,就在这时,雨幕深处传来一声铜哨的尖啸。
二十余盏风灯刺破雨帘,镶铁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噼啪作响,由远及近朝这边冲来。
吴桐闻声急忙冲出门去,隔着层层雨帘,他看到一队兵勇手持长枪,排成长队奔向这边??是水师营的绿营兵!
“炳雄带官兵来了!”老鸨满脸血污地狞笑,她恶狠狠地吼叫:“你们不是能打吗!接着打啊!”
张晚抹了把眼泪,少女嗓音嘶哑如裂帛:“别管我!你们快跑!”
官兵越来越近,吴桐冲进门内大喊:“黄师傅!留得青山在!快走!”
看着满脸泪痕的张晚棠,黄麒英咬了咬牙,他抬起铁桥手架住三柄腰刀,洪拳【罗汉撞钟】将几名打手猛地顶出窗外。
“先生!走!”暴雨从破窗涌入,将他辫梢上的血珠冲成淡粉色。
梁赞手上不停,咏春日字冲拳荡开几名打手的堵截,抬脚勾起太师椅,猛地甩向追兵。
追兵抱头鼠窜,陈华顺趁机撞开气窗,潮湿的江风顿时裹着雨星子拍在所有人脸上。
黄飞鸿虎目欲裂,架起洪拳招式就要扑向老鸨,结果被梁赞一把擒住后领口:“黄家小子,报仇不差这三刻!”
几人陆续撤出,暴雨声中,吴桐听见老鸨在窗口中嘶喊:“你们给我等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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