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罡风砸面而来,梁坤左臂铁桥手直取黄飞鸿面门,右掌刀桥横砍其腰肋,两股刚劲如潮水般涌来!
少年侧膀格挡,第一推横劈在身上,他的胳膊登时绽裂开血口!
鲜血渗出染红了他的白衫,而梁坤丝毫没有给他喘息空档,第二排山倒海般转瞬即至!
铁线拳?【铁桥三推一双桥锁蛟】!
庞大的力量再次冲来,黄飞鸿赶紧以鹤形步法变向,如仙鹤振翅般,险堪堪旋身避开第二推的横砍。
“小子!瞧好了!这就是世伯我的绝技!”
铁线拳?【铁桥三推一崩山倒海】!
梁坤的最终一击裹挟着前两未散的余威,九枚铁环竟因劲气暴涨,而嗡嗡颤鸣!
黄飞鸿脚下飞沙走石,少年单薄身影在狂暴劲风中,就像浪里孤舟。
“飞鸿!快认输!”
黄麒英嘶吼着要冲进场中,却被老乞丐死死按住??他清楚,此刻上前只会让儿子分心。
然而就在这时,黄飞鸿突然笑了,笑得像烈日下的凤凰花。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慢了下来,停了下来......
那铁环震动的频率、十二桥手的劲气、周天经络的走向......竟如医书般在他脑海中清晰展开。
洪拳一脉,本就同源。
再睁开眼时,少年眸中燃起狂烈战意,他想起父亲曾经说过:“洪拳当如江河,刚柔皆为水势,能纳百川者,方为大成………………”
此刻梁坤铁线拳的刚猛,不正是他虎鹤双形缺少的“硬桥底子”么?
“坤世伯,得罪了!”
千钧一发之际,他垂落的双臂豁然起势,劈空划出玄妙的圆弧。
气起丹田,行任督二脉,汇十二经海!
黄飞鸿喉间炸开虎啸,十二桥手的劲道猛接铁拳!
力量磅礴而来,他双腿忽化鹤形步,腰胯拧转如白鹤旋身,竟将梁坤苦练三十年的雄浑,尽数奉还!
下一秒,少年周身之力宛若倒卷天河,轰然反击!
他踏出二字钳羊马,而这一次,他的步法中居然有了几分千斤坠的影子!
九枚铁环第一次发出哀鸣,梁坤惊骇欲绝地发现,自己正在向后滑行!
少年腾臂抢攻,虎鹤双形的柔劲与铁线拳的刚猛完美相融,化作三重惊涛骇浪!
这一刻,他竟然施展出了梁坤的绝技??铁桥三推!
第一推震碎护心罡气,梁坤胸襟炸成布片纷飞;
第二推撞开双臂抱架,铁环崩飞,中门大开;
第三推伴着骨骼错位的脆响,梁坤的魁梧身躯被轰得离地飞起,后背撞塌茶棚立柱才止住去势!
烟尘散去时,众人看见少年染血的剑指,抵在梁坤喉头三寸处!
“世伯的铁环太沉了。”黄飞鸿气喘吁吁,他眉宇间流淌着冲天英气:“十二桥手的真意,不在锁敌??”
“而在开桥!”
“不可能......”梁坤咳着血沫,他面露惊愕,死死盯着少年:“你偷师......!"
“我悟到了更好的。”少年冷冷甩下一句,转身向父亲走去。
少年转身扶起父亲时,梁坤才发现,他后背衣衫已然被透体而来的劲力尽数轰碎。
原来,方才硬接前两推时,黄飞鸿竟用脊梁,生生扛下了七成劲力!
“JLF…..........."
“爹,我无妨。”
强忍着胸腔中火燎燎的剧痛,黄飞鸿架着父亲,一瘸一拐向街外走去。
梁坤仍然震惊地瘫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盯着父子二人渐渐离去的背影。
直到走到街外,黄飞鸿终于支持不住,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起来。
黄麒英心如刀绞,他连忙拆开儿子衣襟,映入眼帘的,是儿子泛着大片青紫的胸口,道道拳痕清晰可见,其中最深的几处,几乎要滴出血来。
“儿啊......”
黄麒英的喉头不由泛起酸楚,但黄飞鸿的表情却十分畅然。
“爹,我没给你丢人吧!”少年笑着,轻轻说道。
这场父子并肩的鏖战,于黄飞鸿是少年血热,于黄麒英反是剜心之痛。
对他而言,世上最痛的耻辱,不是败在铁桥三的拳下,而是看着自家少年郎在本该肆意生长的年岁里,提前用血肉之躯,筑起护父的铁桥。
“莫动,我带你去找吴郎中。”黄麒英搭上儿子手臂,用力背起儿子,向着三元里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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