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零空间开启,提取物品:手术包】
衣襟里暗袋微沉,吴桐探手入怀,待再伸出来时,手上已然握着自己上个时间节点就兑换完成的手术包。
然而他看着阿海身上巨大的撕裂伤,眉头紧蹙,迟迟不肯下刀。
“阿桐哥!”七妹顿时急了:“你还等什么呢!”
吴桐没有答话,他回过头来,低声问道:“你们船上还有大烟膏子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都一愣,有个小船工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这都是西堤二马路的货,碰不得......”
“我只需要一丁点。”吴桐目光一?:“拿来。”
啪!
梁叔公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人哆嗦着,气得直咳嗽:“咳!我当初就是看中......阿桐你不沾烟土......才让你来给我医腿痛!咳!你现在怎么能……………!”
“叔公!”吴桐一把扯开阿海染血的衣襟,暴露出肋骨间跳动的脏器:“您看这里!”
众人被眼前的恐怖伤口骇得无不色变,暮色里,破碎的血肉间,依稀可见肺叶正在血沫中微微痉挛颤抖,像极了搁浅的鱼鳃。
吴桐收起手术刀,沉声说道:“他伤得太深,如果不加以镇痛,疼也是能把人疼死的!”
阿海娘突然抓住吴桐的手腕,她哭着说道:“阿海她爹当年就是食大烟死的!你现在要我个仔也染上这害人东西?”
“我知道那东西有多害人,可它最初也是药啊!”看着阿海一声低于一声的喘息,吴桐急得额头都渗出汗来:“我不是要让他吸一辈子,只是让他熬过这场手术!”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七妹开口了,她从梁叔公身侧挤过,一字一句地问道:“阿桐哥,你有把握给阿海止痛的同时,也不让他染上大烟瘾吗?”
吴桐没有做声,只是点了点头。
看着吴桐眼底的坚定,七妹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人群,快步走到船上。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怀里正抱着一箱大烟土!
“阿海家的!”梁叔公见状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句话啊!”
“不能用!”阿海娘尖叫着扑上去,她一把抓住七妹黝黑的胳膊,声泪俱下地哭诉道:“这黑疙瘩害我成了寡妇!我不能再让我个仔染上这东西!”
“阿海爹是死于大烟,可打伤阿海的是官军!”七妹用力甩开哭泣的妇人,她咚的一声把烟土箱子放在吴桐跟前,低声说道:“阿桐哥,这么多乡亲都在看着,你可要好心放仔细了。”
“放心吧。’
吴桐看到,箱子上贴着两支箭穿过一颗心的商标,那是洋行联合商会的标志。
显然,这是市场上最昂贵的“公班土”,属于鸦片中顶级的高端货,都是由英国人从加尔各答贩来的。
【系统大数据库分析功能已上线,自动进行药物成分解析,剩余生命-30】
【该药物产自印度贝拿勒斯,吗啡含量约为11.31%,剩余成分为淀粉,蜂蜜等辅料和杂质】
吴桐撬开箱盖,他剥开一个油纸包,暴露在眼前的,赫然是一颗直径约15厘米的黑色球体。
这个球体外观上类似于中药的大蜜丸,表面覆盖着一层油润的光泽,但吴桐知道,自己眼前这块高档烟土,足够让无数瘾君子为之趋之若鹜。
吴桐站起身,他向旁边伸出手:“有掏耳勺吗?”
“啊?”这句话直接把大伙说愣了,直到吴桐又问了一遍,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谁带了掏耳勺。
不多时,一支小小的掏耳勺就被递了过来。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只见吴桐小心翼翼捏起掏耳勺,在公班上那么轻轻一刮,只蹭下来丁点绿豆粒那么大的烟膏。
“这……………!”阿海娘不由瞪大了眼睛,她盯着掏耳勺上那小小一粒药膏,怀疑地问道:“这能行吗?”
“也对,我也觉得多了。”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吴桐用小拇指甲,又轻轻挑掉了尖上的一半。
这回剩余的药膏也就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吴桐撬开阿海的嘴巴,把这一小点烟膏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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