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艘最大的战船在水中停下来,两侧的大船开始往前突进。
作为中原部落的首领,盛鳐最不能容忍的有两件事。
一,有人挑衅他的权威。
二,有人背叛。
当初他选择让鲧崇去治水,鲧崇作为第二大部族的首领马上就执行了他的命令。
他很高兴,所以对鲧崇也很尊敬。
他让自己的儿子去给鲧崇做帮手,他要让知道他是公平的。
他不是想借机削弱夏族的实力,他是真心想将洪水治理好。
在他认为鲧崇治水不力想惩治鲧崇的时候,也要把他儿子一起惩治。
现在,他认为自己曾经信任的人背叛了他。
但他还是觉得不能滥杀无辜。
虽然鲧崇很可恶,居然和水族联手。
但夏族的百姓们无辜,尤其是那些妇孺。
所以当大军开始向前进攻的时候,盛鳐还在思考将来把夏族的百姓安顿在什么地方。
他并不知道,他的儿子以他的名义下达了屠族的命令。
春族大军战船靠近高地的时候,水下的那些妖兽开始沉入更深处。
站在鳐涟身边的蓝发年轻人,眼神里透着一股阴寒。
他看向鳐涟:“你的父亲如果知道出卖人族的是他的儿子,我很好奇你会是什么下场。”
鳐涟哼了一声:“他没机会知道。”
说着话的鳐涟回头看了一眼他父亲所在的那艘船。
“所有军队都在进攻夏族,他只剩下那一条船了。”
鳐涟笑问:“你就没想过尝尝人族首领是什么味道?我大方,我把我爹送给你尝尝,但不是现在,他很强,得想个办法阴他才行。”
“哈哈哈哈哈。”
蓝发年轻人大笑起来:“当初选择你,我真是没有看走眼。”
“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
鳐涟道:“我父亲死后我会继承他的位置,我会下令所有族人向西北撤走,到时候整个中原都是你们的。”
他看向蓝发年轻人:“希望你不要毁掉我们的约定,洪水不能继续往西北了。”
蓝发年轻人耸了耸肩膀:“如你所愿。”
随着一声一声战鼓响起,春族的大军开始陆续靠近岸边。
陆地上的夏族百姓们一开始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一开始还在欢呼。
他们的日子可过的太苦了,这几年来唯一吃过的一顿好些的饭还是方许他们那天来的时候。
此时看到春族的船队出现,他们都以为是春族来营救他们的。
夏族被水里的妖兽困在这片高地已经有好几年,他们出不去。
所以他们真的太开心了,看到春族大军的时候他们站在岸边不停的挥舞着手臂。
而在这个时候,鳐涟下令放箭。
密密麻麻的羽箭从船上倾泻过去,站在岸边的夏族百姓毫无防备之心。
一瞬间,数不清的人中箭受伤。
其中还有大量的孩子。
“不要留活口!”
鳐涟大声下令:“一个都不要留!这是我父亲的命令!”
大船无法靠近岸边,春族的士兵从船上跳下去?水向前。
这时候,夏族的百姓才醒悟过来,春族的军队不是来救他们的。
“都往后退,往后退!”
叶别神从人群后边冲过来,一边喊一边为百姓们挡住羽箭。
作为六品武夫,这些羽箭对他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他不必费力去格挡,箭打在他身上和打在钢铁上没有区别。
可是,纵然他是六品武夫也同时救不了那么多人。
大批的百姓站在岸边欢迎春族军队,他们想不到这竟然是在迎接死亡。
叶别神的身影在岸边来回穿梭,尽力为百姓们关上那扇通向阴曹地府的门。
“带着孩子们走!”
?己夫人大声的呼喊着。
连续操劳数年,她的身体很差。
平日里有一口食物,她也要先分给族人。
所以哪怕是她的大声呼喊,其实也没有什么力气。
她伸手拿过来象征着夏族族长身份的节杖,一步一步朝着岸边走去。
“我是夏族首领鲧崇的妻子?己,你们为什么要来杀害我的百姓!”
她走到高处,挥舞着手里的节杖质问。
然而,没有人在意她。
当鳐涟看到她的时候,反而下令弓箭手朝着她放箭。
几百支箭几乎同时飞过来,她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一道身影几乎是瞬移过来挡在?己夫人身前,密密麻麻的羽箭打在他身上后纷纷掉落。
叶别神回身将?己夫人抱起来:“快回去,他们不会听你的。”
“可我应该在这里。”
?己夫人的眼神坚定:“我的丈夫,夏族的首领鲧崇说过,既然百姓们选择我们为他们的首领,我们就要为他们挡住一切危险!”
“我的丈夫还说过,如果我们的族群遇到了危险,那最先撤走的必须是老人和孩子,最后撤走的必须是我们一家!”
叶别神根本不管她的挣扎,抱着她向后掠去:“你死了,谁带着他们去安全的地方!”
与此同时,叶明眸快步登上了高地其中的一座石塔。
在石塔上,有夏族的防御武器。
她登到高处,先从袖口里取出方许留给她的信号烟花打上高空。
然后她握住床子弩,瞄准了那艘指挥春族军队的战船。
她不知道方许能不能看到,因为方许已经离开十天了。
可她希望方许能回来。
但愿方许能回来。
不是希望方许回来冒险,而是三人若不能同时撤离回万星宫她担心方许独自留下有危险。
......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