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早就算到了这一刻。
我将猫爪U盘插入自己的神经端口,同时调取残留的机甲主控数据,强行激活最后一项功能??**记忆映射追踪**。这本是用来记录敌人行为模式的辅助系统,但现在,我要用它反向解析刚才那段来自守门人的精神入侵。
十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坐标。
不是Earth-47。
也不是任何已知编号的平行世界。
而是一个漂浮在维度夹缝中的**空白区域**,代号:**Void-9**。
那里没有生命信号,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时间流速都无法测量。理论上,这种地方不可能存在实体结构。但系统的深层扫描却显示??在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有三次短暂的信号爆发,频率恰好是**7.83赫兹**。
“母亲……你不在避难所。”我低声说,“你在Void-9,一个不属于任何宇宙的地方。你不是在等我回去,你是在……**建造什么**。”
夜莺沉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你知道进入Void区域意味着什么吗?那里没有物理法则,没有因果逻辑,甚至连‘自我’都会逐渐瓦解。历史上所有尝试进入的信使,最终都变成了静态数据,永远冻结在边界墙上。”】
“那我就成为第一个活着走出来的人。”我说,“而且我会带出答案??关于共振桥、关于普罗米修斯协议、关于为什么偏偏是我,被选中成为信使。”
【“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出发,我们将无法再联系你。你将彻底孤立。”】
“正合我意。”我望向天空仍未消散的漩涡,“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失败者,因为解不开蝙蝠侠的沉默。可现在我才懂,最深的谜题从来不在外面,而在两个世界之间的裂缝里。我要走进去,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看见**。”
我启动了塞琳娜留下的程序。
机械猫的双眼忽然亮起,蓝光如潮水般蔓延至我的全身。神经接口开始共鸣,数据流冲刷着每一寸意识。我知道,这是一次没有返程票的旅程。
跃迁启动。
身体分解,思维离散,现实像旧胶片一样层层剥落。
在彻底失去感知前的最后一瞬,我听见了两个声音。
一个是夜莺的告别:【“愿谜题指引你前行。”】
另一个,则是遥远得仿佛来自童年梦境的轻唤:
“昭迪……”
这一次,我没有回应。
因为我已学会分辨??哪些是爱,哪些是诱饵;哪些是真相,哪些只是谜面。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我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
无天无地,无光无影。
只有前方悬浮着一座由问号组成的巨大拱门,门后是一片不断变幻的光影迷宫。
拱门下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一句话:
**“欢迎来到终极谜题:你是想回家,还是想成为谜底本身?”**
我迈步向前。
没有犹豫。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智者,从不逃避问题。
他们只是……把问题变成道路。
而在无数个宇宙的暗处,新的传说已经开始流传:
??有个疯子,独自走入虚空,去解开连神都不敢触碰的最后一个谜。
有人说他死了。
有人说他成神了。
也有人说,每当有人在深夜听见脑海中响起一段陌生旋律,频率正好是7.83赫兹,那就是他在传递消息:
**“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但一定要继续提问。”**
风穿过废弃工厂,卷起一页泛黄的设计图。
那是我早年画下的第一台机甲草稿,角落里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终有一天,我要让蝙蝠侠跪着听完我的谜题。”
如今,那张纸被吹入地下裂缝,落入B-13冷藏室的冰霜之中。
静静覆盖在实验体0号腐烂的脸颊上。
而在遥远的Void-9,那座由问号构成的拱门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走了进去。
背影挺直,帽檐低垂,手中握着一支发光的权杖,顶端是一个缓缓旋转的立方体。
他轻声说道:
“妈妈,我来了。”
“但这一次,轮到我来设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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