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仁探头一瞧,只见那几个人拿着纸笔,大摇大摆走进地上天堂去了。
这啥意思?李德仁心头一沉。
“老爷,不好了!大厅里的客人全走光了!”这时一个小厮慌慌张冲上来汇报。
“什么?怎么回事?”李德仁大惊,带着胖管家赶紧往楼下跑。
“刘公子,出什么事了?怎么大伙儿全走了?”李德仁一把拉住一位相熟的客人急忙问。
“唉,李掌柜,实在对不住,以后……咱们怕是来不了松竹馆了。”刘公子满脸歉意。
“为啥啊?是我哪里招待不周?你说,是哪个下人惹的?我这就去收拾他!”李德仁脑袋嗡的一声,被这话吓懵了。
自从地上天堂开张跟他打对台,生意已经一落千丈,要是连这些老客人都跑光,这松竹馆就得白白养着一群姑娘和杂工了。
“李掌柜,我刚听说,地上天堂放话了,谁敢进松竹馆,以后就别想买他们林家的货。刚才门口那几个人,好像把我名字都记下了……我得赶紧去对面解释一下啊。”刘公子一脸为难。
啥?还能这么玩?
李德仁只觉得眼前一黑,重重跌坐在椅子上。
地上天堂里,虽已深夜,却仍人声鼎沸,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
书生阔少、行商老板,还有几个换了便服的衙门里的人,全都混在人群里,盯着台上从没见过的歌舞和打扮,眼睛发直。
台上五个领舞的姑娘,正跟着火热的节奏扭动身子。不远处的台边上,扔过来的纸条又堆起了一小摞。
台下大厅里挤满了人,舞池中不少男男女女正跟着音乐晃悠身子。
姑娘们灵活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一会儿陪客人跳贴面舞,一会儿又瞅准机会从柜台拿杯酒,笑嘻嘻地劝客人买。
有的更直接,干脆拉着客人开桌喝酒,恨不得当场就谈成过夜的生意。
她们早就摸清了地上天堂的规矩,只要推销成功,提成跟场子对半分。这儿每杯酒、每道菜的价码和抽成,早就跟她们讲得明明白白。根本用不着谁催,每个员工都拼了命地拉生意。
“老刘,这么晚才来啊?”刘公子刚从松竹馆溜过来,一进门就听见有人喊他。
“老马?你也在这儿?”见到熟人,刘公子有点意外。
“来了好几天了!要我说,这儿才是爷们该来的地方,不整虚的,有钱就是大爷。你看,王少他们也都来了。”老马边说边笑着指了指旁边。
刘公子坐下朝四周扫了一眼,果然看见好几个熟人正悠闲地喝着酒。
“不是我说你,咱们这群人就你最爱装。逛个窑子还讲究什么情调。松竹馆那种地方谁爱去啊?里头的姑娘跟你一个毛病,也爱装。
咱们花钱找乐子,她们非要搞什么琴棋书画,不懂还甩脸色,花钱还得看人眼色!”老马两杯酒下肚,话匣子就关不上了。
。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