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两家青楼头牌姑娘的表演实在太绝了,谢掌柜心里美滋滋,觉得这回临江楼在长安肯定更出名,能引来更多人。
“各位,小女子今日要献上的,是一支新曲子。”箐箐姑娘手里拿着长笛,对着台下行了个礼,脸上带着点不一样的光彩。
“新曲子?”大厅里除了林云轩和吴家班的人,其他人都被箐箐这话惊着了。
要知道,古人写歌,大都是给现成的老调子填上新词。自己编个全新的曲子?那可难多了!
就像刚才冰芸姑娘唱的词,也是刘卿铭在老曲子上填的新词。想自己谱个新曲,对大多数读书人来说,根本做不到!所以大家才这么吃惊。
“这位姑娘,敢问这新曲叫什么名字?”坐在台下的张大儒瞪大了眼睛问箐箐。
“此曲名为《梅三弄》,是林云轩公子在东晋桓伊所作《梅花引》的基础上改出来的。”箐箐姑娘轻声回答。
“《梅花引》?那不是满大街都有的老调子吗?”不等张大儒说话,刘卿铭就抢先嚷嚷开了。
“就是!《梅花引》出来多少年了,能改的地方早让人改完了,我就不信他林云轩还能把它改成仙乐?”赵鹤平也冷笑着帮腔。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吴家班那边站起一个人,抱着一架古琴就往台上走。
“哎呦,这人谁啊?想干嘛?”一些学子立刻起哄,都看向吴老夫子。
“老夫要和箐箐姑娘合奏一曲《梅三弄》!”吴老夫子停在台阶上,抱着琴挺胸抬头,摆了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
“得了吧你!我还想和沁雪姑娘合奏呢,人家也不答应啊!”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哄笑。
“就是,你说上就上?当这是你家茅房啊?”赵鹤平脸上带着嘲笑。
“赵公子!说话注意点!什么叫茅房?这是临江楼,不是茅厕!”谢掌柜一听这话可不干了,气得直拍桌子。
“我就是打个比方,比方懂不懂?”
赵鹤平额头直冒汗,瞅着发火的谢掌柜。
“不懂?我也不需要懂!”谢掌柜瞪着眼珠子冲赵鹤平吼。
“算了赵兄,跟这没见识的扯啥?那种破对联他都敢称天下第一,白费口舌!”刘卿铭扯了下赵鹤平的袖子。
吴老夫子抱着古琴站在台阶上,瞧着台下闹哄哄的学生们,有点下不来台。
他不就想和心上人合奏一曲吗?这些人至于吗?
“这位夫子,这是长安行首们的比试,你一个大男人跑上来,像话吗?”王元亮捋着胡子,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盯着吴老夫子。
“这……”吴老夫子脸腾地红了,僵在原地。
“王大人,您这话可站不住脚啊!嘿嘿!”前排座位上突然冒出个声音。
王元亮循声看去,脸唰地就青了。
说话的还能是谁?正是坐在前排的林云轩。
他正哗啦甩开折扇,慢悠悠站起来,斜着眼,带着冷笑瞅王元亮。
这副模样让吃过林云轩嘴亏的王元亮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小子又整出啥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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