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听。”坐在林云轩旁边的绿珠忍不住小声夸了一句。

“也就那样吧。”林云轩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这调调让他感觉像坐在那种高大上的音乐会里，完全听不懂。

他压根不是能欣赏这种音乐的人。听个《双截棍》大概就是他这辈子欣赏音乐的顶点了，再高级点的对他来说就是折磨。

要不是想看看吴老夫子和箐箐姑娘合奏是啥样，他真想立马走人。

几声轻轻的琴音收尾，冰芸站起来，对台下微微点了点头，抱着琴坐回自己位子。

这时，台下的学生们才像刚睡醒似的，“哗”一下爆发出喝彩声，猛拍大腿叫好。

“好琴！这姑娘不光人漂亮，琴弹得是真厉害。”

“是啊，要是能天天听冰芸姑娘弹琴就好了。”

“做啥白日梦呢？人家冰芸可是环燕楼的头牌，没点家底你敢去环燕楼？”

“这么好个姑娘，肯定有难处吧？要是生在清白人家多好。”连坐在林云轩旁边的王翊也小声替冰芸姑娘叹气。

“王翊，你不会是看上冰芸姑娘了吧？”林云轩笑着打趣他，觉得这年头的读书人还挺纯情，为一个青楼红牌操这么多心。

要搁以后，中学生都明白这些人是为了钱，什么家境不好都是糊弄傻子的。当然，也可能真有纯粹来听曲的。

“林兄别开玩笑了。”王翊盯着冰芸姑娘，“我就是觉得，她在这种地方还能练出这么一手好琴，挺不容易的。”

“不容易？王翊，你啊……”林云轩想说什么，但看王翊那副向往的样子，又不忍心戳破他对冰芸姑娘的想象。

“下面有请醉楼的沁雪姑娘献艺！”谢掌柜这时大声宣布。

“各位哥哥好，沁雪有礼了。”沁雪姑娘走到台前，弯腰行了个礼，笑盈盈的。她皮肤白，眼睛又大又亮，看着就特别有活力。

她今天穿了件挺宽松的衣裳，一低头，林云轩甚至能瞧见里面肚兜的颜色。

这下可把场子里的学子们刺激坏了，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哇！沁雪姑娘叫我哥哥了！你们听见没？”

“听见啥啊！是‘看见’了吗？”

“沁雪！我回去就把家里的两亩好田卖了娶你！”

“沁雪妹子，在醉楼等我！我砸锅卖铁也去看你！”

“沁雪妹妹，再让我看一眼呗？”

“丢不丢人！看一眼还不够？看这个不要钱啊？”

大厅里彻底疯了，口哨声、尖叫声乱成一片，有的学子干脆站到桌子上，扯着嗓子喊。

“疯了，这帮人全疯了！”王元亮看着下面这群忘了礼仪的家伙，心里直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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