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付出了全部,却什么也没能得到。
欺骗他人,到头来自己也只是被欺骗的那一个……
明明谁都没有责怪他。
临哥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用尽力气为他铺好后路;晚姐在扑克牌没入心口时,只是如往常般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着说阿松长大了;老头至死都惦念着他,嘱咐他好好吃饭;无邪和胖子更是从未真正计较过他的欺瞒,始终包容他。
可他……配不上这样的温柔。
寒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像极了七年前长白山上的雪。
江松加快脚步,将所有的过往都甩在身后,却又将它们更深地刻进了心里。
当他再次推开那间熟悉的铺子门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荡。
老头像是早就料到他还会回来,提前把这里清空了,连一张桌椅都没留下。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积灰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松站在门口,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他握着钥匙的手指紧了紧,最终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这把锁锁住的不仅是这间铺子,更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他没有在北京多停留一刻,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杭州。
吴山居里,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唯一的照片收进抽屉最深处。
直到这时他才惊觉,除了这张泛黄的照片,竟再找不到任何与临哥、与老头有关的物件了。
那些鲜活的过往,终究只剩下回忆的重量。
……
之后都每一天,江松不敢让自己闲下来,跟在无邪身后,计划着如何覆灭汪家。
他对汪家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短短五年时间,他更多的是见识到了汪家的残酷,对于汪家内部,一点都不了解。
一个忠诚度测试都是靠着临哥才勉强及格的小卡拉米,他能知道啥!
转眼到了行动前夕,无邪推开书房门,声音因连日熬夜而沙哑:"小松,计划要开始了。"
江松从窗前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清瘦的侧脸上,那双眼睛平静得让人心疼。
他默默倒了杯温水递给无邪。
"谢谢。"无邪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这次行动...你其实不必跟着去的,毕竟在汪家眼里,你已经..."
"去。"江松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无邪望着眼前这个沉静的青年,怎么也无法将他与记忆中那个爱笑的少年重叠。
注意到无邪的目光,江松只是沉默的垂下眼帘,避开了对视。
"唉..."无邪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他,"我给你准备了把新的短刀。"
江松却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腰间那把熟悉的匕首:"这个就够了。"
那是汪晚留下的匕首,这些年来他一直带在身边。
见江松如此,无邪也不再说什么。
这么多年,唯一没变的,就是江松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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