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吧,阿松……现在还来得及。”她的声音里,那冰冷的伪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流露出一丝恳求,“跟我回去,我会想办法保下你。”
然而,江松只是缓缓摇了摇头,雨水混着血水从他下颌滴落,他嘴角苦涩的弧度是一种无声的决绝:“回不去了,晚姐,从我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回不去了。”
这句话,彻底斩断了汪晚心中最后的希望。
她眼中那一丝微弱的动摇,如同风中残烛,倏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可见骨的痛楚,以及痛楚过后,被汪家信条浇筑成的冰冷坚定。
“我明白了。”汪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死寂,“生于汪家,忠于汪家,汪家的命令……高于一切。”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从齿缝间挤出来,碾碎了自己最后的情感。
话音未落,她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那停滞的匕首不再有任何犹豫,带着决绝的杀意,直刺江松心脏。
既然江松不愿意回到汪家,那就只能按照命令,将汪家的叛徒,就地格杀。
江松似乎早料到这最终的回答,在她闭眼的瞬间就已绷紧全身。
在她刺来的刹那,他身形极力一侧,试图避开要害。
噗呲一声,匕首深深扎入他的胸膛,偏离了心脏,但依旧重创。
巨大的力量让他踉跄后退,撞在湿冷的墙壁上。
汪晚看着刀刃没入他的身体,眼神漠然:“阿松,你还是太心软了。”
她以为他的心软,是方才那一瞬的迟疑,是明知结局却不肯回头的固执,更是即便她已痛下杀手,他仍不忍对她亮出利刃的天真。
江松苍白的嘴唇微动,终究一言未发。
被雨水浸透的睫毛下,那双曾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盛满痛苦,却又在深处燃着不肯熄灭的火焰。
这矛盾的神情让汪晚心头莫名一紧。
就在这时,一丝冰凉的触感从心口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低头,看见一张扑克牌,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自己的心口。
“你……”汪晚抬眼,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江松只是凑近她耳边,气息微弱带着血沫,声音是那样的轻:“晚姐,对不起……”
这时,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无邪攥着那枚玉片,第一个冲进巷子,张启灵、胖子和解雨臣紧随其后。
当看清巷内情形时,无邪的惊呼脱口而出:“小松!”
江松靠着湿冷的墙壁,艰难地转过头。
确认来的是他要等的人后,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这个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汪晚的眼睛。
原来如此……
当无邪几人出现的那一刻,这一切的不合常理都说得通了。
原来这一切都在江松的算计里。
他故意暴露的行踪、恰到好处的反抗、还有此刻精心设计的两败俱伤,都是他早就计算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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