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者首次发出凄厉惨叫,身体剧烈颤抖,眉心黑纹炸裂,一道灰雾状的虫形生物挣扎着想要逃离!
“那是……‘心蛊之母’!”有见识广博的长老惊呼,“它竟能操控元婴强者长达二十年!”
林清风踏空而行,指尖轻点,一道金符贴上那灰雾,将其封印于一枚玉瓶之中。
他回头看向众人,神情难得严肃:“听好了,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总有那么一些人,打着‘正道’旗号,行压迫之实;披着‘规则’外衣,做奴役之举。他们害怕的不是邪修,而是像你们这样??敢于质疑、敢于选择、敢于不同的人。”
他指向归曦宗众人:“他们没杀一人,是因为他们相信还有别的路;他们救下敌人,是因为他们不愿成为新的暴君;他们吃下怪汤,是因为他们愿意理解一个孤独的灵魂。这些,不是软弱,而是真正的强大。”
全场寂静。
连那些曾出言讥讽的宗门代表,也不由低下头去。
天律尊者瘫倒在地,意识逐渐恢复,老泪纵横:“我……我竟成了邪修的工具……对不起……各位……”
林清风轻轻摇头:“错不在你,在于我们太久没问一句:谁定的规矩?为何要守?”
他转身,面对所有参赛弟子:“从今往后,不要再盲目追随所谓‘正统’。真正的道,不在石碑上,不在典籍里,而在你们每一次选择之中。”
说完,他将那瓶封印的‘心蛊之母’交给玄天阁现任阁主,并留下一句话:
“好好查查你们的高层。我不信,只有一个傀儡。”
旋即,他身形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只余下一句传音,轻轻落在苏灵儿耳边:
**“你做得很好。锅的事,记得记账。”**
广场之上,风渐止,人心却未平。
许久,苏灵儿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归曦宗众人。
“我们该回去了。”
没有人反对。他们已经完成了使命,甚至超越了所有人预期。但他们也知道,这一战远未结束。
回到山门那日,归曦宗上下倾巢而出,迎接这支凯旋的队伍。曾经冷清的演武场挤满了人,连闭关多年的长老们都现身相迎。
宗主亲自登上高台,宣布:“自今日起,苏灵儿晋升真传弟子,掌管外门事务;叶无尘授‘斩念真人’称号,赐居断崖别院;其余二十六人,皆录入核心门墙,享内门待遇!”
欢呼声响彻山谷。
当晚,宗门设宴庆功。不同于以往奢华繁复的灵膳,这一次,餐桌上只有一口大锅,里面炖着简单的药材与野菜,香气朴素却温暖人心。
苏灵儿站在锅前,亲手为每人盛上一碗。
“这叫‘归心汤’。”她说,“材料不多,做法也不难。但它有个规矩??必须等人齐了,才能开锅。”
众人围坐,等最后一人入席,才举碗共饮。
那一刻,没有人说话,唯有星光洒落,映照着一张张平静而满足的脸。
夜深人静后,叶无尘独自来到后山崖边。他取出那枚刻着“阿阮”的玉佩,轻轻放在石台上。
“我走过你说的路了。”他低声说,“我没有变成怪物,也没有忘记你。我找到了新的同行者。”
微风拂过,玉佩轻轻晃动,仿佛回应。
他知道,她终于可以安息了。
而他也终于能向前走了。
三个月后,一封密报送至苏灵儿案前。
内容简短:**“迷心原再现噬魂宴,幕后主使疑似玄天阁某位副阁主。另,黑渊教残部正在集结,目标不明。”**
她看完,没有惊慌,只是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照常出发。”**
然后唤来弟子们,一如当初那样站在高台上,声音清越如昔:
“又有任务了。这次的目的地是北荒绝域,行程六个月,途中可能遭遇伏击、幻阵、心魔考验。若有退意,现在便可离队。”
台下沉默片刻。
随即,李青山第一个站出来:“我去。”
张小鱼笑着跟上:“我也去。”
叶无尘从廊下走出,手中握剑:“正好,我还想看看,这世间还有多少‘伪正道’需要清理。”
其余弟子纷纷响应,二十八人无一缺席。
苏灵儿看着他们,嘴角扬起。
她解下腰间黑铁锅,递给身旁童子:“带上它。这次,我们要走得更远。”
晨钟再响,浮空舟“鸣霄”再度启程,划破云海,驶向未知的远方。
山门前,一只雪白灵狐仰首望天,九尾轻摇,似在低语:
**“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前行。”**
**他们只是,想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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