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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蜀山玄阴教主 > 188 群敌登岛

188 群敌登岛(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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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停歇后的第七日,晨光如金线穿云,洒在北境孤峰的石阶上。那条曾被无数脚印踏出的小径,如今已被春草半掩,却依旧清晰可辨。守碑人最后一次拂去石碑上的尘灰,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剪刀可以放下,心灯永不熄灭”,仿佛在与一段岁月作别。他将青玉灯笼收进袖中,取下腰间旧布囊,装入三件物事:一本泛黄手札、一枚碎裂的心灯残片、还有一支早已干涸的朱笔。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了。

不是因为力竭,而是因为??有人已接过灯火。

那一日清晨,山下传来马蹄声。一队白衣少年策马而上,领头者正是曾在浮礁岛质问强权的少女小满,如今已是“烛火盟”最年轻的讲经使。她身后跟着十二名新徒,皆是自黑印会祭坛救出的幸存者,有的尚不能言语,有的双目失明,但他们手中无一例外都提着一盏素纸灯笼,灯芯未燃,却隐隐透出温润光晕。

“师父!”小满翻身下马,跪于碑前,声音清亮如泉,“我们来接您回人间。”

守碑人摇头,目光慈和:“我不需人接。我只问你,若我不在,你们可还敢点灯?”

小满抬头,眼中泪光闪动,却无惧色:“若您不在,我们便更要点灯。因为黑暗最怕的,不是英雄,而是普通人也敢举火。”

他笑了,笑得像个终于等到孩子长大的父亲。

随即起身,不再多言,只将布囊递予她:“这里面,有八百四十三个名字。每一个,都曾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不该被遗忘。你要带着他们走,走到那些没人敢说话的地方,告诉人们??暴政从不突然降临,它总是在沉默中一点一点长成。”

小满双手接过,郑重叩首。

守碑人转身望向东方,朝阳正缓缓升起,照得群山如镀金甲。他轻声道:“明晦啊,你当年想剪断命线,是为了让人不再受苦。可如今我才明白,真正的解脱,不是斩断命运,而是让人有勇气面对自己的选择。”

话音落时,他迈步前行,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道尽头。无人知他去向何方,有人说他归隐东海,有人说他化作风雪,也有人说,他在某座无名山村开了一间学堂,教孩童识字、背誓词、画星星。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

自那日起,北境孤峰之上再无守碑人,却每日清晨都有人自发前来清扫石碑,朗读《点灯誓词》,然后点燃一盏灯,静静离去。

灯火,从此连绵不绝。

西域边陲,明觉所建的流民营已扩为“启明书院”。昔日焦土之上,如今桃李成林,书声琅琅。他亲自授课,不讲神通法术,只讲“为何我们会容忍奴役?”、“权力该如何被监督?”、“当你说‘为了大局’时,有没有想过那个被牺牲的小人物是谁?”

书院门前立有一碑,刻着八个大字:**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每月初一,幸存的孩子们会聚集在院中广场,围坐一圈,讲述自己的梦。有的梦到地下祭坛的哭喊,有的梦到母亲的手最后一次抚摸额头。每当有人落泪,便会有同伴轻轻握住他的手,说一句:“我在。”

这日午后,明觉正在批阅学生答卷,忽见一名老农模样的男子牵着个小女孩走进书院。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眼神怯懦,右手紧紧攥着一块破旧布巾,上面绣着一朵褪色的蒲公英。

老农跪地泣诉:“大人,这是我孙女,三年前从黑印会逃出,一直不肯说话。昨夜她忽然指着窗外的星,写下这两个字……”

他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想……回家。”

明觉心头一震。他蹲下身,轻声问:“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女孩摇头,泪水滑落,却忽然伸手,指向书院墙上一幅《赎罪图卷》中的某个角落??那里雕着一个模糊的身影,怀里抱着一只木雕小鸟。

明觉猛地站起,疾步走入藏书阁,翻出一本旧档。那是阿禾亲手记录的“影从名录”之一,编号第一百零九:“林小鸢,六岁,喜雕鸟,母亡于瘟疫,父不知所踪。”

他颤抖着手比对画像,终于确认:这孩子,就是当年被掳走的林小鸢。

当晚,明觉亲笔修书一封,送往赎罪庭。

三日后,阿禾 arrives。

他已不再穿黑袍,也不再低头。他拄着一根木杖,步行三千七百里,只为见这个曾被他下令“标记为可用胎息”的孩子一面。当他站在小女孩面前时,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清澈如溪水。

阿禾缓缓跪下,从怀中取出一只粗糙的木雕小鸟,放在她脚边。

“这是我……用赎罪庭的门槛边角料雕的。”他声音沙哑,“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但我想试试,能不能还你一件本该属于你的童年。”

小女孩盯着那小鸟良久,忽然弯腰拾起,抱在怀中,然后??轻轻靠在了阿禾的肩上。

那一刻,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阿禾的身体僵住,继而微微颤抖,一滴泪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他没有拥抱她,也不敢。但他低声说:“对不起……迟了太久。”

女孩依旧不语,只是把头靠得更紧了些。

翌日清晨,启明书院传出一阵清脆的笑声??林小鸢第一次开口说话,她说:“爷爷,我要去上学。”

全院沸腾。

而就在同一时刻,东海浮礁岛的“烛火盟”总部,陈嫣正主持一场特殊的仪式。七十二名曾沦为影从的修士齐聚礁石广场,自愿接受“心灯重燃”之礼。每人手持一盏空白心灯,闭目凝神,在盟誓中追溯自我意志的起点。

“我曾忘记我是谁。”一名青年修士低语,“但现在我想起来了。我是陈二狗,渔村出身,梦想是造一艘能飞的船。”

“我是柳青娥,药童,被人说我命格带煞,逐出师门。可我不信命,只想救人。”

一盏盏灯被点亮,光芒由弱转强,最终连成一片星海,映得整座岛屿宛如浮于天穹。

陈嫣立于高台,朗声道:“今日起,烛火盟正式更名为‘醒世会’。我们不再只是点灯者,更要成为唤醒者。我们要让每一盏灯都成为一面镜子,照见人心深处的贪婪与恐惧,也照见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善念。”

话音未落,天际忽现异象。原本晴朗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赤金色光芒垂落,直指岛上最高的一座灯塔。光芒中浮现一行古字,似由星辰写就:

> **“心灯所照,即为道场。”**

众人仰望,久久无言。

而在西南七峰之间,明昭所建的七座“醒心塔”已全部竣工。每塔高三十六丈,通体由白玉砌成,塔顶悬“警世钟”,每逢朔望,自有童声诵读《点灯誓词》,钟声荡彻千里。凡欲担任要职者,无论出身何门何派,皆须入塔静思七日,回答那三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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