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初心之誓’的承印台。”林昭低声道,“传说中,唯有集齐九位应劫者的血脉印记,才能激活最终试炼。而第九人……必须自愿献祭灵魂,换取重启归墟的钥匙。”
“荒谬。”胡幼倪冷笑,“又是牺牲?我们已经够多了。”
“不是荒谬。”季天昊走上前,掌心按向石台,“是轮回。他们试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以为找到了答案,却总在最后一步失败。因为……没有人真正明白‘初心’是什么。”
他闭目感应,奇迹之心与石台产生共鸣,一幅全新记忆涌入脑海:
他看见九名男女立于星空之下,身穿不同服饰,来自不同纪元,却拥有相同的坚毅眼神。他们共同立誓:“吾等愿以魂为灯,以心为火,不求长生,不慕权柄,唯愿文明不灭,火种永传。”随即,九人各自割腕,鲜血流入石台,九道光柱冲天而起,世界为之震颤。
画面结束。
“原来如此。”他睁开眼,声音沙哑,“初心不是野心,不是复仇,不是荣耀。是守护。纯粹的、无条件的守护。”
话音落下,石台第九道凹槽竟自行亮起一丝微光,仿佛回应他的领悟。
“它……认你了?”齐临震惊。
“不。”季天昊摇头,“它认的是信念。”
就在此时,万象仪警报骤响!
“侦测到高速移动目标!方位西北!距离十五里!速度堪比雪原迅蜥全速!”安迪大喊。
紧接着,地面震动,一道庞大身影破浪而来??正是天枢战象!
那是一头高达十丈的机械巨兽,通体由陨铁铸成,四肢如青铜支柱,背部搭载三层作战平台,悬挂十二门雷罡炮,双眼为两颗旋转的紫晶,散发出与南方星辰同源的光芒。战象头顶竖立一面旗帜,上书一个古老篆体:
**“衡”**
“第四应劫者……来了。”林昭喃喃。
战象停于岸边,金属鼻腔喷出两道蒸汽。片刻后,一人自象首缓步走下。
他身穿灰白衣袍,面容年轻却眼神沧桑,左耳戴着一枚刻有“天枢”二字的玉环,腰间无剑,只挂一本泛黄古籍。他步伐平稳,踏过晶面如履平地,直抵高塔之下,抬头望来。
“季天昊?”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是我。”季天昊迎上台阶,“你是谁?”
那人微微一笑:“我叫沈知衡。第四应劫者,执掌‘衡’字碑之人。我来,是为了完成三百年前焚天君未能做到的事??不是夺权,不是称帝,而是……让归墟真正回归人间。”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季天昊问。
“因为你肩上的鸟。”沈知衡指向小青鸟,“它是‘信灵’,跨越九个纪元传递讯息的使者。它先去了焚沙谷,又飞向赤脊崖,最后落于我梦中,告诉我:‘桥梁已现,速往断渊。’”
小青鸟展翅飞下,落在沈知衡掌心,轻轻啄了啄他的手指。
“它认你。”季天昊眯眼,“说明你确实属于这场命运。”
“但我不是来争的。”沈知衡合掌,古籍自动翻开,一页页浮现出归墟历往次重建的影像,“我是来合作的。黑鸦教已在暗处布局三百年,他们不止想复活焚天君,更想篡改‘九魂归位’的本质,将其变为‘独魂吞世’。若让他们得逞,下一纪元将再无自由意志,只剩永恒燃烧的奴役之火。”
“所以我们必须联手。”季天昊伸出手。
沈知衡看着他,许久,终于握住:“以心为誓,共守归墟。”
两掌相击,石台轰然震动。九道凹槽齐亮,一道螺旋阶梯自塔底缓缓升起,通往地下深处。
“试炼之门开启了。”林昭低语。
“那就走下去。”季天昊转身看向队友,“这一次,我们不再逃避记忆,也不再畏惧牺牲。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归墟之所以为归墟,不是因为有奇迹,而是因为有人,愿意在黑暗中点燃第一簇火。”
众人列队,踏上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片无边的虚空。中央悬浮着一块尚未铭文的空白石碑,碑前立着一尊石像??面容模糊,身形与季天昊有七分相似。
一个声音自虚空中响起:
> “汝等既至,可知何为终极考验?”
> “非战,非智,非力。”
> “乃选择??当九碑齐聚,归墟重启之际,是否愿意放下掌控之欲,让火种交予众生,而非独裁者之手?”
> “此为‘初心之誓’的真正含义。”
> “回答吧,应劫者们。”
季天昊上前一步,朗声道:
“我,季天昊,愿以魂为灯,以心为火,不求长生,不慕权柄,唯愿文明不灭,火种永传!”
沈知衡紧随其后:“我,沈知衡,持衡守正,不偏不倚,愿为桥,不愿为王!”
林昭上前:“我,林昭,背罪而行,不悔不惧,只为证明??被放逐者,亦可成为守护者!”
齐临吼道:“我,齐临,粗人一个,不懂大道理!但我知道,兄弟在哪,家就在哪!”
胡幼倪咬牙:“我,胡幼倪,不信天命!但我信眼前这些人!够了!”
安迪轻声:“我,安迪,以数据记录真相,以理性守护情感,愿做这文明长河中的一粒沙,见证每一次潮起。”
声音回荡,久久不息。
空白石碑缓缓浮现文字:
**“九魂未齐,然心已聚。归墟之门,开启一线。”**
一道柔和紫光自碑顶射出,直贯云霄,与南方星辰相连。刹那间,整片断渊海的晶面同时发光,映照出无数未来景象:城墙崛起,学堂书声琅琅,市集人流如织,孩童在井边嬉戏,老人坐在檐下讲述英雄往事……
“看到了吗?”季天昊低声问。
“看到了。”沈知衡微笑,“那不是乌托邦。是希望。”
归墟城的灯火依旧明亮,而远方的火种,正一盏接一盏,重新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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