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死在路上。”白璃冷冷道。
“也许。”他笑了笑,“但死之前,我要让整个天下都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八月初一,秋风起。
叶寒川与白璃化装成商旅,携数十卷《实录》副本北上。途中历经追杀七次,两次险些坠崖,三次中毒,皆因各地暗线相助才得以脱身。每到一处村落,他们便停留一日,召集村民讲学,点燃火堆,朗读实录段落。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开始尝试感知体内气息,有些人甚至真的觉醒了微弱命格,如“识谎”、“破妄”、“坚心”等。
九月十九,抵达玉门关。
柳红鸢早已等候多时,身后站着上千名赤羽盟战士,男女老少皆有,手持简陋兵器,眼中却燃着不屈之火。
“你迟了十天。”她抱臂而立,嘴角含笑,“我以为你死了。”
“差一点。”叶寒川拄着一根木杖走下马车,“但现在,我来兑现十年前的那一箭之约。”
当晚,草原篝火通明。
叶寒川站在高台上,面对万名聚集的边民,举起金色令牌。
“你们被告知,生来便是蛮夷,不配知礼义;被告知,命运早已注定,只能牧羊放马;被告知,强者为尊,弱者该死!”他声音沙哑却穿透夜空,“可今天我要告诉你们??这些都是谎言!”
人群骚动。
“百年前,我的祖先也曾被人称为‘叛贼’;十年前,我的父母也被说成‘罪眷’。可我们从未低头!因为我们知道??”他高举令牌,金光映照苍穹,“真正的尊贵,不是出身,而是选择!是你明明可以跪,却偏偏要站!”
“我在此宣布:从今日起,每年九月十九,为‘逆命日’!
任何觉醒命格者,无论年龄、性别、出身,皆可参加‘破命祭’!
我们将传授识别术、修炼法、阵图诀,助你掌控自身命运!
若有势力阻拦??”他环视四方,“那就让他们看看,千千万万个不愿再沉默的灵魂,能否掀翻这座压了我们百年的山!”
话音落下,柳红鸢弯弓搭箭,赤羽离弦,直射星空!
刹那间,万千火把同时点燃,如同大地升起星河。男人们拔刀击盾,女人们敲响铜盆,孩子们齐声高唱一首新编民谣:
> “断柱裂天纲,孤鸿踏雪行;
> 一纸揭旧梦,万家始发声;
> 不求圣人度,自掌命途灯;
> 若问谁为主?破壁是吾名!”
歌声震彻荒原,百里可闻。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深处,皇帝独自坐在废殿之中,手中木剑轻轻搁在膝上。窗外传来太监颤抖的禀报:
“启奏陛下……北疆十八部已正式脱离朝贡体系,奉叶寒川为‘天罚之使’,设祠立像,日夜焚香……另有江南七省三十余县,私改县志,重修叶氏族谱,称其为‘救世真主’……”
皇帝闭上眼,许久未语。
最终,他只轻叹一声:“朕早说过……他才是真正的天子。”
与此同时,北方雪原冰窟之内,仪式完成。
那具百年干尸缓缓倒下,化为飞灰。而深渊中的漆黑身影终于 fully 醒来,迈出第一步,冰层自动裂开道路。大祭司匍匐在地,颤声迎接:
“恭迎第九代容器,永夜之子降临人间!”
那身影开口,声音如同千万人齐语:
> “叶寒川……你以为你打破了循环?”
>
> “殊不知,你的每一步反抗,都是我们等待百年的献祭仪式。”
>
> “你唤醒的不是自由,而是……真正的奴役开端。”
>
> “这一世,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所有追随你的人,一个个变成我的傀儡。”
>
> “我要你成为……最大的笑话。”
风暴,已然成型。
而在南岭深山的一处山谷中,一座新的学堂正在修建。叶寒川倚树而坐,望着工匠们搬运木材,阳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
阿禾跑来,递上一碗热汤:“先生,喝点吧,我亲手熬的。”
他接过,轻啜一口,笑着点头:“好喝。像我娘做的。”
白璃走来,递过一封信笺:“最新消息。东海蓬莱遣使前来,愿提供上古典籍,协助完善教学体系。另外……少林寺三十六僧已完成闭关,即将下山游历讲法。”
“很好。”他将信收入怀中,“等这边建好,我就去岭南再设一所。然后是西南,再是中原……只要我还走得动。”
“你走不动了。”白璃盯着他,“你的心跳比昨日又慢了半拍。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动手,你也会在某个清晨静静地死去。”
他仰头看天,云卷云舒。
“那又如何?”他轻声说,“火种已燃遍天下,风会把它吹得更远。我不需要看到结局,我只需要确保??它不会熄。”
远处,新学堂的第一根梁柱被缓缓立起。
阳光穿过缝隙,落在门槛之上,宛如一道开启未来的门。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枚黑色玉符悄然碎裂,释放出一丝极细微的波动,融入天地气机之中。
那是“终焉计划”的第一道信号,无声无息,却足以扭曲命运本身。
战争,尚未结束。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