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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2章 许靖姿再见景王?(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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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她好像也认识他的样子。

虽隔着距离,她急切地喊了一句什么,他并没有听清楚。

但通过她的表现来看,他们或许认识。

卓玉不想放弃关于自己身世的线索,故而叫来心腹吩咐。

“你派几个人,去刚刚那条船上找船公私底下打听,那个女人到底是去干什么的,必要时候可以亮明身份。”

“是。”

卓玉一直在马车里等着,把玩玉扳指。

直至半个时辰后,心腹侍从回来。

“大人,问清楚了,那帮官兵撒谎了,那女人并非逃到船上被抓住的,......

玉淑宫是花鸣公主未出嫁时的寝宫,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时叮咚作响,清越如碎玉落盘。可今日那铃声听来却格外刺耳,仿佛每一声都在嘲弄她方才在父皇面前的无功而返。

她径直穿过垂花门,步履愈快,裙裾扫过青砖地缝里钻出的细草,惊起几只伏在石阶缝隙间晒太阳的灰蝶。心腹侍女阿沅小跑着跟在身后,不敢开口,只将手中素绢帕子攥得发皱——那是方才在寝殿外偷听见樱姬低声向伽罗耶禀报“东瀛旧部已联络妥当,只待锡兰水师借道”时,手心里沁出的冷汗浸透的。

花鸣公主一脚踏进正殿,反手便将门阖上。

“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梁上悬着的鎏金香球微微晃动,簌簌抖下几点沉香末子。她没有坐下,只立在殿中,盯着案头那只白玉镇纸——那是许靖央当年随北梁使团来访锡兰时所赠,通体莹润,雕着一株寒梅,枝干虬劲,花瓣半开未绽,似含锋不露。当时许靖央不过二十出头,一身玄色骑装,腰佩短刀,眉目清冷如霜刃,却在接过花鸣递上的银杏蜜饯时,指尖微顿,低声道:“你们海上的风,比北梁的雪还硬。”

那时花鸣尚不解其意,只觉这北梁女子傲气逼人,又美得不像真人。如今再想起,才知那不是傲,是刀出鞘前的静默。

她缓缓抬手,抚过玉镇纸冰凉的表面,指腹擦过梅花最尖的一瓣,忽然用力一掀——

“哗啦!”

整张紫檀木案被她掀翻在地,笔架、墨锭、砚台、尚未写完的奏稿全数砸落。砚池碎裂,墨汁泼溅如血,在光洁的地砖上蜿蜒成一道黑痕,像一条垂死挣扎的蛇。

阿沅扑通跪倒,额头抵地,声音发颤:“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花鸣没看她,只盯着那一滩墨渍,良久,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许靖央……你若真在乎那个孩子,就该早些来接他。你迟了一步,就一步,他们便把锋儿当成了鱼饵。”

她闭了闭眼,再睁时眸底已是一片寒潭死水。

门外忽有脚步声急促逼近,未至阶前,一道清朗男声已先响起:“妹妹可是气极了?”

门被推开,一身绛紫常服的皇子花珩负手而立。他比花鸣年长五岁,生得极肖伽罗耶年轻时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慵懒,多了三分沉敛。此刻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蹙,却未斥责,只朝阿沅颔首:“扶殿下坐下。”

阿沅忙上前,却见花鸣已自行走到窗边,撩开淡青纱幔,望向宫墙外起伏的碧浪。海风灌入,吹得她鬓边碎发飞扬,也吹散了她嗓音里最后一丝颤抖:“哥哥,你说,父皇是不是老了?”

花珩缓步走近,并未答话,只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封口处盖着一枚暗红火漆印,印纹是半枚断裂的剑——这是锡兰禁军暗卫独有的标记。

他将信递过去。

花鸣指尖一顿,接过,拆开。信纸极薄,字迹是暗卫惯用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着三行:

【燕人康知遇,昨夜亥时越狱,身负七处刀伤,逃向南岸礁林。

追兵围困三刻,终失其踪。

另,尼姑庵采买妇人许氏,今晨未归,疑为同党。】

花鸣的手指骤然收紧,纸页边缘瞬间泛白卷曲。

“康知遇?”她冷笑,“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花珩声音低沉,“还带走了两名重伤未愈的燕兵,顺手割断了守牢军卒的咽喉,取走了他们腰间的号角与火折子。”

花鸣猛地转身,直视兄长:“他不是文官么?”

“他是北梁女皇亲点的‘观风使’。”花珩淡淡道,“三年前北梁平定西岭叛乱,便是他以文书代檄文,一夜之间策反三州府库官吏,叫叛军粮草尽毁,不战而溃。”

花鸣怔住。

她竟从未查过此人根底。

只道他是许靖央派来接人的副手,一个陪衬罢了。

可一个能不动一刀一枪便瓦解三州军备的观风使,怎会束手就擒于锡兰大牢?

除非……他是故意被抓的。

念头如电劈开混沌,花鸣呼吸一滞:“他不是来救人……他是来放火的。”

花珩点头,目光锐利如钩:“父皇以为自己在设局,殊不知,局早已被人反手钉死。”

殿内一时寂静。唯有窗外海风呜咽,卷着咸腥气息扑入,拂过地上那滩未干的墨迹,竟似有血腥之气隐隐浮起。

花鸣慢慢蹲下身,拾起一块未碎的墨锭,指尖捻过粗粝表面,忽然问:“哥哥,你说……许靖央会不会已经到了?”

花珩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非锡兰铸币,而是北梁新制的“靖平通宝”,背面阴刻一柄小剑,剑尖指向东南。

“昨日午时,东海巡哨在离岸三十里的珊瑚岛发现一艘无旗渔船,船舱底部凿有暗格,藏有此钱十七枚,另有北梁军用火油三坛,淬毒弩矢十二支。”他顿了顿,“渔船上无人,唯余半碗冷粥,一碗盐渍海苔,还有……一支断簪。”

花鸣指尖一颤,那墨锭“啪”地一声坠地,裂成两截。

断簪。

她认得。

三年前许靖央离锡兰时,曾遗落一支银簪在花鸣的梳妆匣里,簪头嵌着一颗米粒大的东瀛琉璃珠,蓝得幽深,像凝固的海眼。花鸣当时笑说“姐姐留个念想”,便收下了。后来北梁传来消息,许靖央登基那日,亲手熔了所有旧饰,唯独这支簪,被她命人千里迢迢送回锡兰,附信只有一句:“还你旧物,勿念。”

如今,它竟出现在一艘空船上。

“她在等。”花珩的声音很轻,却重如磐石,“等康知遇把火点起来,等父皇把锋儿关进最严密的地牢,等樱姬得意忘形,露出东瀛旧部的蛛丝马迹……然后,她便亲自来取。”

花鸣喉头滚动,终于吐出两个字:“疯子。”

“不。”花珩摇头,“她是猎人。猎人从不着急出手,只等猎物自己跳进陷坑。”

话音未落,殿外忽有内监尖声高唱:“启禀公主殿下!驸马爷求见,已在宫门外候着,说……有要事禀报!”

花鸣与花珩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掠过一丝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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