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画嘴角上扬,比AK47还难压。
她到现在才摸着元伯君的性格,和他硬碰硬是不行的,得以退为进。
停顿一两分钟,她才开口。
不停顿的话,她会忍不住笑出声。
她板起脸说:“元爷爷,我和秦霄子年轻气盛,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我贴身保护他,很容易出事。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元伯君道:“不会。阿霄克制力很强,我派去的警卫也会同你一起贴身保护他。”
荆画暗道一声老狐狸!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还给警卫。
等秦霄结束工作,......
言妍呛了一口水,咳得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去抓床头纸巾,指尖都在抖:“我……我强了你三次?!”
秦珩垂眸看她,眼尾微挑,喉结随吞咽轻动,声音低沉如浸了蜜的刃:“嗯,你自己撕了裙子,扯断我三根皮带扣,咬破我左肩两处,右腕一道牙印深可见骨——盛魄早上来查房,看见我手腕上那圈紫痕,差点以为你昨夜动了刑。”
言妍整个人僵住,指尖捏着纸巾边缘,指节泛白。她低头盯着自己右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留下的淡淡玫瑰香膏气息,可这双手,竟在男人身上刻下如此暴烈印记?她猛地掀开薄被一角,目光扫过自己大腿内侧——青紫交错的指痕蜿蜒而上,像几道未愈的暗色藤蔓,一直延伸进裙摆遮掩的深处。
“这……”她声音发虚,“不是梦?”
秦珩将水杯搁在床头柜,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她颈侧一道细小血痂:“你咬的。说‘不准停’,牙齿陷进肉里时,眼睫都在颤。”他顿了顿,嗓音哑了几分,“后来你哭着求我别走,手指死死抠进我后背脊骨缝里,指甲翻了,血混着汗往下淌。”
言妍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直跳。零星碎片撞进脑海:滚烫的掌心贴着她腰窝向上游移,她仰头喘息时撞上他锁骨,咸涩的汗珠滴进她唇缝;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陌生的、破碎的呜咽,像被揉皱又展开的绸缎;最清晰的是最后那一瞬——她整个人悬在他臂弯里,脚尖绷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而他埋在她颈间,呼吸灼热如焚,低语一句“妍妍,你是我命里劫”。
她倏地睁开眼,瞳仁漆黑,映着秦珩放大的脸:“你……没骗我?”
秦珩凝视她,忽然伸手,拇指擦过她下唇——那里有一道极淡的裂口,是昨夜她咬破自己留下的。“你撕我衬衫第三颗纽扣时,”他声音沉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把纽扣崩飞出去,砸中浴室镜子,‘啪’一声脆响。我捡起来,现在还在口袋里。”
他果然从睡裤侧袋掏出一枚银灰色金属纽扣,边缘已磨得温润发亮。言妍怔怔望着那枚纽扣,仿佛看见昨夜那个失控的自己——长发散乱,眼神迷离却执拗,像一匹挣脱缰绳的野马,在悬崖边纵情奔跃。她忽然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剧痛让她瞬间清醒,也确认这不是幻觉。
秦珩却笑出声,低低的,震得胸腔微微起伏:“疼吗?”
“疼。”
“那就对了。”他倾身,额角抵住她额头,呼吸相缠,“疼,才记得住。记得住,才不会丢。”
窗外雾气早已散尽,阳光斜斜切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栅。言妍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一丝药膏的微苦,那是他方才涂在她身上的同款药膏气味。她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紧:“盛魄……他是不是知道?”
秦珩直起身,扯了扯浴巾系带:“他进门第一句就问‘珩哥,您昨晚是不是没吃药’。”
言妍:“……”
“我说‘吃了,但没用’。”秦珩转身走向衣帽间,肩背线条利落如刀削,“他当场掏出记录仪,说要写进《非典型性魂契反噬案例分析》第十七卷。”
言妍扶着床沿想坐起,腰一用力便抽痛得眼前发黑。秦珩立刻折返,单膝跪上床沿,一手稳稳托住她后颈,另一手抄起她膝弯,将她轻轻抱起:“别硬撑。”
她被迫倚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微凉的锁骨,心跳声咚咚敲打耳膜。他抱着她穿过客厅,推开次卧门——里面已铺好一张新床,素白床单上叠着鹅绒软枕,床头柜摆着保温杯和剥好的蜜橘。
“盛魄说,你今明两天必须卧床静养。”秦珩将她放平,拉过薄被盖至腰际,“他给你开了七副安神固本汤,每剂煎三个时辰,火候差一秒都废。”
言妍盯着天花板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忽然问:“骞王呢?他真不来了?”
秦珩正拧开保温杯倒水,闻言动作微滞。水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身,将杯子递到她唇边:“他昨晚亥时三刻,已启程回北境古墓。”
言妍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小口,温润的甜意滑过干涩喉咙:“为什么?”
秦珩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指腹拭去她唇角水渍:“因为鬼太子现身时,他袖中罗盘突然炸裂——指针碎成七片,每一片都渗出黑血。”
言妍瞳孔骤缩:“他……受伤了?”
“不是伤。”秦珩声音压得更低,目光如刃,“是封印松动。北境古墓镇着三百年前一场屠城怨气,骞王以半身修为镇守墓门。如今罗盘碎,说明墓中阴煞正逆流冲撞封印。他若不立刻回去重布阵眼,七日内,整座北境将成死域。”
言妍想起骞王每次出现时袍角翻涌的寒气,想起他指尖拂过她手腕时那种冰封千里的凉意。原来那不是刻意疏离,而是体内奔涌着足以冻毙活物的阴寒。
“所以他顾不上来抢婚?”她喃喃道。
秦珩却摇头:“他来过了。”
言妍愕然。
“凌晨三点。”秦珩从床头抽屉取出一只乌木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墨玉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的莲,“他站在你窗下,看了你二十分钟。临走前,把这支簪插进窗台花盆的土里。”
言妍伸出手,指尖触到玉簪沁出的凉意。簪身温润,却隐隐透出衰败的枯涩气息,像被抽走所有生机的莲茎。她忽然明白为何昨夜鬼太子会现身挑衅——骞王不在,才是最致命的破绽。
“他明知鬼太子会来,还走了?”
“他赌你安全。”秦珩合上匣盖,声音沉如古井,“更赌我护得住你。”
言妍攥紧玉簪,指腹摩挲着冰凉的莲瓣纹路。窗外忽有风过,纱帘轻扬,露出阳台栏杆上一抹暗红——竟是几片干枯的彼岸花瓣,不知何时被风卷至此,脉络狰狞如血丝。
她心头一紧:“这花……”
“鬼太子留的。”秦珩起身走到阳台,拈起一片花瓣,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焰,花瓣顷刻化为灰烬,“他踩着骞王离开的空档,往岛上撒了七百二十九片‘忘川引’。花瓣落地即融,渗入地脉,七日后,岛上所有活物都会开始遗忘最珍视之人。”
言妍猛地坐直,牵扯到腰背旧伤,疼得吸气:“那怎么办?”
“无涯子和茅君真人已在地底布下‘九曜归元阵’。”秦珩走回床边,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蚀刻着繁复星图,“他们借沈天予的龙鳞气运为引,把‘忘川引’的侵蚀之力导入海底火山口——灰烬会随岩浆喷发升空,化作朝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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