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就是一群孩子在后门口蹲着抢冰,有两个小孩跑进制冰厂。
周鸿张着嘴,始终闭着眼睛,轻轻晃了一下头,继续说:
傅璟佑见势,赶紧推着自行车去了医院。
他们再带回去一半。
一个小圆壶,里面丢几粒电石再掺点水就能打着。
两指宽的木料陷得太深,位置又邪门,医院里根本动不了。
水流得到处都是,有时候又会在地上结成新冰。
生命尽头,周鸿无可奈何,抓着这个兄弟做了一件很不地道的事:
刚才还没什么气力的人,这会手劲出奇的大。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既然现在都在催着傅璟佑去医院,那周鸿情况肯定还是好的。
唐梅把他拉了回来:
周鸿动了动嘴,搭在床边的手动了动,想拉住傅璟佑,又实在没有气力。
陆淼放下二宝,转手抱着周时安往屋里去。
“厂子、厂子赔两千块……钱、钱你拿着。”
傅璟佑的为人,周鸿知道,傅家院子的情况,周鸿更清楚。
这事儿本来跟周鸿没关系。
大手抚了抚腿上二宝柔软的头发,他另一只手握住媳妇儿的手。
到时候冰砖和西瓜给傅家小院这边一半。
“我死了,随便找地方埋了……别传信回东北。”
陆淼看了唐梅一眼。
傅璟佑看得心惊,人快步走到床边,都不敢碰周鸿。
就是那种最早下煤矿井用的灯。
动就是死。
工人三四点就起来忙活。
周鸿气若游丝,微弱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走在沙漠里好几天没喝过水的旅人。
要是知道他死了,厂里还赔了钱,肯定会跑来打他儿子的主意。
周鸿记着这事儿,下午送完最后一车货,寻思弄块冰砖。
“周哥,你别说这样的话,能好的!”
“以后时安就是我儿子……未来明毅明夏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周哥,你放心去吧!”
就算真的不好了,周鸿毕竟是周时安的亲爸,怎么说也该让孩子见见爸爸。
但是陆淼和傅璟佑的话,周时安还是听得进去的。
“周哥!”
傅璟佑来不及了解什么,唐梅跟他说了医院地址,让他赶紧去。
陆淼温婉一笑,浅浅点头:
小家伙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满眼彷徨。
“他姨、他姨要钱不、不要人……”
“你不懂,别瞎劝!”
太小了,还太小了……
周鸿最放心不下的,周时安。
她搂着傅璟佑的胳膊,将脸贴了过去,无声地陪伴着。
免得周时安听见了,更加固执地要跟着去。
“医院乱得很,你去做什么?添乱!”
到地方看见周鸿的情况才明白。
生怕会被抛弃一般。
许是震动了眉间的木料,周鸿喉咙里发出痛苦难以形容的睁眼。
戴在头上就是头灯。
住周边一块的小孩都知道,就时常过来蹲点等着捡冰块
再说制冰厂早上要往海鲜市场配冰,又要准备送往市区各地运冰棍、汽水等产品。
“时安,时安……”
没想到就赶上这档子事。
“同志,楼下办一下出院手续,人要快接走,这边不能停人。”
……
前两天大家都很棒,那今天再猜一猜,这个小可怜是谁吧!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