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就戌时一个时辰里,有好几拨人为了抢灯王,不止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到后来还动起手,把明亮灿烂的一座灯山,一整个给打塌了!”董玲珑昨晚没在现场,没能亲眼目睹那塌下来的瞬间,然想上那么一想,她就觉得抢灯的人可恶至极。
因着大小姐很忙,忙到有些事情摆明了不能让小姐知晓,既是不能知晓,那便是不能紧随了,小姐便只能蔫蔫地回院里,自个儿哭哭。
她好似顶没用的,怪不得长姐都不想和她说太多。
她再追问,长姐也摇头不说了。
她要不问,不执着地追着问,不非要问到不可,长姐原来是没打算告知她的。
时至晌午过后,她也没想出来一个有用的章程。
南蛮之地凶险,她不止一回听人说过。
这会儿刚过晌午,董玲珑就着急忙慌地直接上门,肯定是有急事儿,且事儿还挺重要。
真有事情,多半是先下帖子,两人约到外面见。
昨夜里,她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至五更初方勉强睡了过去。
长姐一不说,她这心里又莫名生出些许慌来。
真摔了,教长姐知晓了,长姐自此以后,便再不会同她说这些事儿了。
孟美景没有理会守在堂外廊下的吉祥和如意的窃窃私语,她一门心思都丢在岭南二字上面。
忽然有一日,不仅仅是听到,往南蛮之地去的那人,还是她的亲兄长,于是这一阵耳旁风,蓦地变成一阵狂风暴雨,毫无预兆地袭卷进了她的心里。
直觉告诉她,长兄此去岭南,恐怕凶多吉少!
就在孟美景揉碎脑袋瓜子忧心孟仁吉的时候,董玲珑直接上门过府来了。
长子,是她的骄傲。
转头,小姐又笑嘻嘻地粘上大小姐。
今儿起身的第一件事儿,她便开始思考,她要做些什么,应该做些什么,方不负长姐事事挡在她前面,方不负长兄以命相搏,只为了长姐和她往后在夫家能抬头挺胸地顺心遂意!
要说往前,不说多久以前,就说去年,她们是谁也没有料到,素来总对大小姐阴阳怪气,时不时得指桑骂槐一句,甚至当面直接骂的小姐,居然也有对大小姐唯命是从的一日。
与此同时的绾菲院无暇堂里,孟美景趴在侧座中间的桌面上,半晌没动弹过了。
自打大小姐威武起来,她们的小姐一心想扑在大小姐身边,寸步不离地跟着,奈何甚少能如愿。
两人相交,她很了解董玲珑,因着孟董两府立场不同,董玲珑与她再交好,也不会随随便便一丁点儿小事儿就来孟府找她。
孟十三听到禀报,她还挑高了一边的眉毛。
一进明晓堂,董玲珑大步走向孟十三,边走边说:“夭夭,你昨晚可有去碧虚庄园参加伴月灯会?”
她父亲出身寒门,董家本就是寒门,父亲再是当朝三品大员,她府上的日子也未曾阔绰过,最听不得见不得如此糟蹋人的心血的事情。
“好几拨人抢灯王?还打起来把灯山给打塌了?”孟十三还是头回听到灯山倒塌之事,满脸惊讶。
随着她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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