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夫,您是说我这个问题还是有救的吧?”姜咸京对着方言确认。
方言点点头说道:
“当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接下来的治疗你只需要配合就行了,之前的病人比你这个严重多了,放心好了。”
听到这里姜咸京彻底松了一口气,他对着方言说道:
“配合,我一定配合!”
只要能治好就行,方言后面的话姜咸京就当成圣旨。
“那就这样,一会儿我们的人会把药送过来,你喝下去后,身体上有什么反应注意一下,随时给我们的护士说。”方言站起身,治疗手段他不方便透露,就不说太多了。
姜咸京连连点头,把方言给送出了房间。
出了门过后,方言到了护士站快速地写了个方子交给了安东:
“你亲自去一趟药房,这个是第一阶段的药方。”
安东接过后瞄了一眼,有些惊讶的对着方言说道:
“师父,这个和周兆琴的区别有点大啊......”
方言摆摆手说道:
“不要多说,直接拿去就行了。”
安东听完果断点头然后就跑去药房了。
他惊讶的原因是因为方言这方子开的是一个补肾纳气,健脾化痰的方子。
要知道之前方言治疗的时候,那是攻补并重,培元固本要用,化瘀化痰虫药,针对这个病的大虚大实也要用,毕竟这病之所以难治,就是因为他难以攻伐扫荡,必须扶正气以固根本,由浅入深,抽丝剥茧。
还要入络搜剔,化瘀散结,攻邪而不伤正,以炮甲珠,麝香对药,穿透攻破,避秽化浊,引动诸药直入肺窍,清除湿痰死血,利用那独特的方剂诸药相合,修复激活受损的肺实质病变区域。
反观现在的这第一个方剂,不能说不沾边,也可以说是看不出一点原来的方剂的影子。
所以安东看到后才会感觉惊讶。
不过方言这么做也是有他的原因的,第一当然起保密效果。
但是他这个也不是无效的方子。
之前方言就说过,姜咸京和周兆琴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的。
周兆琴是急性加重,濒临呼吸衰竭的危候,属于“救急”,必须重剂猛攻,扶正与通络同时下手,才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姜咸京是慢性稳定期、中期偏早,属于“缓图”,他有关脾脉濡弱、舌苔厚腻、一补就胀,说明中焦早已被痰浊堵死,脾胃运化能力已经垮了。
此时一上来就上虫类通络、峻猛攻瘀的药,要么加重腹胀、彻底吃不下饭,要么正气扛不住药力,反而加速病情下滑。
先用健脾化痰、补肾纳气的平和方开路,把胃口打开、痰浊化掉、中气建起来,让身体能“受药”,后续的核心抗纤药才能发挥作用,这是“培土生金”“治痿独取阳明”的经典思路,完全符合肺纤维化的中医诊疗规范。
还有姜咸京五十多岁,长期吸烟、病程迁延,正气底子本就偏弱,恢复速度远不如年轻患者。
对这类高龄、体虚的肺纤维化病人,先稳住再逐步谈逆转病灶。
第一方只调补、不通络,也是对病人负责的稳妥选择,不是随便开的安慰剂。
当然了,方言在开这个方子的时候,想到更多的也是保密这事儿,整层病区有朝鲜随行人员、有多处人员流动,处方从开方、药房审方到煎药,经手环节多,泄密风险很高,特别是今天这个时间段,鬼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能
人,所以今天这一副药,怎么都不会开出核心的方子。
等到这边开了方过后,方言转过头就去到人最多的那间房外头,透过玻璃朝着里面看去,发现人都还在,一群人围着那位妇女,正在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
方言细听了一下,好像是不太满意房间里的装潢,打算运送一些东西过来,方便日常生活。
讲究。
方言心里想到,接着他敲了敲门。
房间里的讨论声一下小了,都朝着门口看来,见到玻璃窗处的方言,隔得最近的朴大夫走了上来打开了门。
走进屋后,金永浩立马招呼道:
“方大夫来了啊!”
“怎么样,我们医院条件还行吧?”方言指了指周围,明知故问。
这里的房间里有收录机,彩色电视机,还有沙发,可以说在这个年代是相当不错了,一般的侨商过来都挑不出啥毛病来,但是眼前这位贵妇人属于是实打实的朝鲜天龙人,贵不可言的那种,光是之前的化妆品就能看出端倪
了。
所以她挑剔是正常的,不挑剔才不正常。
金永浩说道:
“好,很好,超过我们的预期。”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唯一不太好的点,就是不太适合长期的居住,所以我们打算搬点东西过来。”
方言闻言道:
“没问题,长期住院想住得顺手些是人之常情,随身的生活用品,换洗衣物都可以搬进来,不过病区有规定,大件家具就不必了,所有送进来的东西,都要先经护士站登记查验。药品、补品、酒类这些一律不许带进病房,要
是有需要什么特殊用品,先跟管床大夫说,评估没问题了再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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