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地煞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多钟头。
荒唐的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明地煞下台,龙傲天笑着和他握手:“师叔,这一步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明地煞热情地和他握着手:“同喜同喜,感谢你们一路支持!”
赵日天也跟明地煞握手,抹着眼泪:“师叔,您讲师爷那段我真难过了。但是我不理解啊,你这种人怎么会得奖呢?”
明地煞看着他:“一会儿吃饭我请。”
赵日天一听,顿时大喜,抱住明地煞:“实至名归!实至名归!”
院长也走了过来:“......
陆程文站在夜风里,手心全是冷汗,箱子沉得像一块烧红的铁砧。霍文婷在他身后半步,呼吸压得极低,手指悄悄攥紧了他后腰的衣角——不是撒娇,是怕他一冲动就往前冲。她知道这人表面吊儿郎当,骨子里偏执得要命,真能为一句“你不能死”把命豁出去。
左将军吐出一口雪茄烟,青灰缭绕中眼神如刀:“陆程文,你手里的东西,值两百亿,也值两条命。选。”
龙首面具下声音低哑,带着金属共振的震颤:“箱子交我,霍文婷活。你若犹豫——”他抬手一指远处山坳,“她父亲那栋老宅,今晚就会塌成瓦砾堆。”
蛇首没说话,只是缓缓摘下手套,露出右手小指——那里赫然嵌着一枚青铜鳞片,正泛着幽微青光。陆程文瞳孔骤缩。那是姜家禁术“蚀骨鳞”的活体印记,传说中只要鳞片主人念头一动,千里之外被标记之人五脏六腑便如遭蚁噬,痛七日而亡,不死不休。霍文婷脸色瞬间惨白,喉头滚动了一下,却没出声。
赵日天突然从车顶翻下来,菜刀在路灯下划出一道银弧:“操!你们搁这儿演《无间道》呐?谁给的剧本!”他刀尖直指左将军,“你雪茄叼得挺帅,可你裤兜里那枚追踪器信号,三秒前刚被我师叔用鞋底碾碎了——不信你摸摸。”
左将军手指一顿,下意识往裤兜探去,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碎渣。他猛地抬头,雪茄从唇间滑落,砸在鞋面上滋啦冒烟。
就是这一瞬——
陆程文动了。
他没扔箱子,也没往后退,而是猛地将箱子朝龙首面门砸去!同时左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插向蛇首右侧三步——那里有块半埋的水泥墩,墩沿锋利如刀。他早记住了地形。彩云追月曾在这片荒坡踩点时抱怨过“石头硌脚”,当时他正蹲着剥橘子,随口应了句“记下了”。
箱子撞上龙首面具,“砰”一声闷响,青铜面甲竟裂开蛛网细纹。龙首踉跄后退半步,右手本能去接箱角——却扑了个空。陆程文人在半空拧腰,右腿鞭甩而出,靴尖精准踹中蛇首右手腕内侧“神门穴”。那枚青铜鳞片“咔”地弹飞,在空中划出一线幽光,被赵日天抄手一捞,塞进嘴里嘎嘣嚼碎:“呸!姜家破铜烂铁,还带腥味儿!”
蛇首闷哼一声,整条右臂垂下,指尖抽搐。陆程文落地即滚,顺势抄起水泥墩边半截钢筋,反手捅进左将军左膝腘窝!钢筋刺入三分,血线喷出寸许。左将军仰天怒吼,雪茄盒“啪”地炸开,十二支雪茄齐齐爆燃,火苗窜起半米高——这是大组织秘传的“焚心引”,以怒气催动真火,三息之内焚尽百步草木。
可火苗刚腾起,一桶冰水兜头浇下。
明地煞不知何时扒在路边货车顶棚,手里拎着消防栓粗细的塑料管,正喘着粗气笑:“徒弟媳妇儿,师叔刚在加油站顺的!您猜我为啥非得加满二十升?——就等这一刻泼他个透心凉!”
水汽蒸腾,火苗嘶鸣熄灭。左将军浑身湿透,雪茄盒焦黑蜷曲,额角青筋暴跳,却再发不出半点真火。
陆程文趁机拽住霍文婷手腕往车后猛拉。霍文婷却反手扣住他小臂,指甲陷进皮肉:“陆程文,别管我!他们要的是票据,不是命!”她声音抖得厉害,却字字清晰,“你要是死了,我明天就跳江!”
陆程文脚步顿住。不是被威胁吓住,是听见她声音里那点硬撑出来的颤音,像绷到极限的琴弦。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艳罩门厨房,她偷偷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进他碗里,油亮亮的酱汁滴在饭粒上,她说:“你瘦了,得补。”那时他嘴上骂“谁稀罕”,筷子却没挪开。
“补个屁。”他喉结滚动,猛地撕开自己衬衫下摆,三两下缠紧左将军膝盖伤口,“止血带,谢了啊。”话音未落,抬腿踹翻旁边一辆摩托,油箱破裂,汽油哗啦淌了一地。他掏出打火机,“咔哒”一声,幽蓝火苗跳动。
“都别动。”他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嘈杂,“这火一点,汽油烧起来,十秒内整条路变火葬场。你们信不信我敢烧?”
没人答话。连风都停了。
龙首面具裂缝里渗出血丝,声音却更沉:“你烧。霍文婷先死——她身上有我们下的‘牵丝蛊’,你火一起,蛊虫立刻钻心。”
陆程文手一抖,火苗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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