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圣朝影看着明地煞:“地煞公,现在所有条件我都答应了,你是不是应该……把票据都还给我了?”
“不是给你十亿了吗?还不够诚心?”
“我们说好的是所有的票据,你亲口承认的!”
“那不得你办完了你该办的事情吗?我现在都给你,你反手拍死我咋办?你们高手这么多,人家怕怕。”
陆程文在一边憋着笑:“呃……院长,这一点我师叔的要求还算合理,毕竟现在他是弱势的一方,没有安全感。”
“他弱吗?”颂圣朝影心说我真信了鬼......
舵主一开口,不二孙脚步顿住,脊背微微绷紧——这声音不对劲,太稳了,太闲了,像端着茶盏在听戏,哪像刚做完两百亿交易、命悬一线的亡命徒?他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残存的剧痛从断指处炸开,提醒他这帮人根本不是善茬。
“生意?”不二孙缓缓转过身,脸上挂起三分讥诮七分傲慢,“天网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生意?你们偷我长老院的钱,害我中毒濒死,还敢在这儿跟我讲‘再做一笔’?舵主,你怕不是把脑子抵押给军师了。”
舵主没接话,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
车顶灯骤然熄灭,四辆黑车引擎同步低吼,如蛰伏猛兽同时睁眼。后视镜里,不二孙瞳孔猛地收缩——原本空荡的荒野公路两侧,无声无息浮出二十多道黑影,全披灰袍,兜帽压得极低,手里没枪没刀,只握着三寸青竹签,签尖泛着幽蓝冷光。
是蚀骨钉!专破古武者护体真气的阴毒暗器!
不二孙喉结滚动,指甲掐进掌心。糟了……临江仙和老郑没来!他们根本没按计划埋伏!他后颈汗毛倒竖,强撑镇定:“怎么,想黑吃黑?知道我是谁孙子么?”
“知道。”舵主笑得牙龈都露出来,“颂圣朝影的亲孙子,长老院下一任院长候选人,对吧?可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敢黑吃黑吗?”他往前踱了两步,皮鞋碾碎一截枯枝,“因为——你爷爷早把你们的底牌,一张张,亲手递到我们手里了。”
不二孙浑身一僵:“放屁!”
“不信?”舵主拍拍手,身后一人递来平板。屏幕亮起,竟是霍氏总部地下金库实时监控画面——镜头正对着保险柜,柜门敞开,里面静静躺着三张票据:两张两百亿,一张四百亿。而柜门内侧,赫然贴着一枚银色徽章,形如盘龙衔月——长老院最高密令信物!
不二孙脑中轰然炸开。那是爷爷的私印!唯有颂圣朝影亲启、亲盖才生效的“龙衔月”!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霍氏金库?!
“你爷爷三个月前就和我们签了协议。”舵主声音轻得像耳语,“用一千三百亿境外资金为饵,换天网帮他除掉三个眼中钉——临江仙、老郑、破阵子。理由很充分:临江仙勾结倭国忍宗,老郑私吞长老院二十年战利品,破阵子……哦,他女儿在米国读书,上个月‘意外’坠楼,现在还在ICU躺着呢。颂圣院长说,清理门户,总得有人打前锋。”
不二孙双腿发软,扶住车门才没跪下去。不是因为怕,是被一种更冷的东西冻住了——背叛。彻头彻尾、滴水不漏的背叛。他想起爷爷电话里那声长叹:“孙子啊,有些局,得有人当饵……你毒未解,就是最好的掩护。”
原来毒……是爷爷下的。
彩云追月一直站在车旁,此刻突然开口,声音甜腻如蜜糖:“少主,您还记得出发前,老太太给您泡的那杯枸杞菊花茶吗?”
不二孙猛地扭头。
彩云歪着头,笑靥如花:“您喝得太急,没看见杯底沉着的半粒‘忘川引’吧?它不会致命,只会让您的记忆,在特定时辰模糊三刻钟——比如,就在您拿到票据、见到临江仙之前。”
追月接着补刀:“所以您记错了。临江仙和老郑根本没答应配合,他们接到的是另一条密令:‘若小少主持龙衔月令入局,即刻格杀,夺回票据,押送回国’。”
不二孙胃里翻江倒海,喉头腥甜直涌。他踉跄后退,撞上车身,冷铁硌得脊椎生疼。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临江仙进门时脸色铁青,为什么老郑抽刀的手在抖,为什么破阵子至今没现身……他们不是不来,是根本没打算来!他们在等,等他死在这片荒野,等“龙衔月”令失效,等长老院名正言顺收回权力!
“呵……呵呵……”不二孙干笑两声,笑声嘶哑得像破锣,“所以,我才是那个被卖进来的货?”
“聪明。”舵主打了个响指,“现在,两百亿归我们,解药归您,您活着回去,告诉爷爷——天网,接单。”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金属球,“这是‘龙衔月’令的复制版,只要您按下去,立刻引爆霍氏金库所有票据。您猜,颂圣院长看到这个,会先救钱,还是先救您?”
不二孙盯着那枚球,呼吸停滞。金库里的钱是他活命的唯一筹码,可一旦引爆,爷爷百年清誉毁于一旦,长老院根基动摇……而若不引爆,天网立刻撕票,他毒虽解,但断指之仇、羞辱之恨,全成了笑话。
这时,远处传来引擎轰鸣。
一辆破旧皮卡歪歪扭扭冲上土坡,车斗里站着赵日天,赤裸上身,肌肉虬结,手里拎着两把消防斧;龙傲天蹲在驾驶室顶棚,甩着链子锤;福禄寿三人挤在副驾,福禄寿抱着个西瓜大的遥控器,寿眉抖得像筛糠:“陆哥!真炸啊?!这可是霍氏百年基业啊!”
陆程文坐在后排,一条腿搭在窗沿,指尖夹着半截烟,火光明明灭灭:“炸啊。不炸,他永远学不会低头。”
皮卡刹停,赵日天跳下车,斧头往地上一顿:“不二孙!你丫躲车里装死?出来!老子给你三秒!”
不二孙嘴唇发白,盯着陆程文。那人甚至没看他,只盯着舵主手中的金属球,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早知道?”不二孙声音发颤。
陆程文终于抬眼,吐出一口烟圈:“知道什么?知道你爷爷拿你当棋子?知道天网早把你行程摸透?知道彩云追月是双面间谍?”他顿了顿,烟灰簌簌落下,“我只知道,你骂我‘没脑子’那天,我就把你手机里所有聊天记录,连同你爷爷发给天网的加密邮件,一起发给了霍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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