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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网游 > 超凡大谱系 > 第191章 :悲壮的大穆王国亡国日

第191章 :悲壮的大穆王国亡国日(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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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天国完成了对于亚特兰托斯的灭绝令。天穹之上,尚未散尽的火光像是迟到的黄昏,把海面映成暗红色,而空气里弥漫着高温冷却后的焦灼气味,混杂着盐分、灰烬与被蒸发后重新凝结的水汽。...海面之下,水压如铅,却无一人蹙眉。七位持剑人静立于波涛之上,衣袍未湿,发丝未乱,仿佛他们脚下并非咸涩海水,而是凝固的琉璃。浪峰在距足尖三寸处悄然止息,又缓缓退去,像被无形之手按住咽喉的巨兽,只余下低沉喘息,在耳畔嗡鸣不绝。穆垂眸,目光扫过脚下幽蓝深水——那不是寻常海洋,而是一具活着的、缓慢搏动的脏器。水体微泛青灰,偶有磷光游走,如同静脉中流淌的冷血;远处海平线扭曲如热浪蒸腾,仿佛整片海域正被某种高维消化系统缓缓吸吮。“灵性潮汐异常。”圣瓦伦丁忽然开口,声线如刀切开湿重空气,“不是自然波动……是被驯养过的。”他指尖轻抬,一缕银白雾气自指间逸出,在半空凝成七枚悬浮微粒,各自映照出不同角度的舰影轮廓:巨舰脊背隆起如鲸骨,舰首裂开一道幽暗缝隙,内里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鳃状推进器与反向搏动的肉膜;甲板边缘垂落数条粗壮触须,末端分裂为数百细索,正将一艘残破渔船缓缓绞入腹中——那船早已无人,只剩舱壁上用暗红颜料反复涂抹的同一句话:“我们记得”。卡西姆无声颔首,右手食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亿万命运丝线随之震颤,随即向东南方延展而去,如蛛网骤然绷紧。他眼底浮现出无数重叠影像:一座漂浮在海雾中的钢铁城邦,其建筑群由锈蚀航母残骸焊接而成,尖塔顶端盘踞着巨大章鱼图腾;城中街道上行走者皆披覆生物装甲,肩胛骨处嵌着发光鱼鳍状义体,步履整齐得如同钟表齿轮咬合;而在城市最深处,一座倒悬教堂穹顶之下,数十具人类躯壳被吊挂于青铜链上,皮肤透明如纸,内里器官已全数替换为跳动的发光珊瑚与蠕动腔肠……“亚特查尔斯·新港都。”卡西姆吐出这个名字时,舌尖似有铁锈味,“不是他们所谓‘首都’——准确说,是梅森第一代‘活体行政中枢’。整个城市的代谢系统、能源回路、司法逻辑,全都依托于三千七百名被植入‘深渊谐振核’的人类祭司维持运转。那些人早已不是活人,而是会呼吸的律法本身。”夏修喉结微动,目光却未从远处巨舰移开。那艘名为“小黄蜂号”的航母,此刻已逼近至八千米外。舰体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缝中渗出淡蓝色黏液,在阳光下蒸腾为雾,雾中幻化出无数张人脸——有哭有笑,有怒有痴,全是不同年龄、性别、肤色的人类面孔,每一张都在无声开合嘴唇,重复着同一句祷词:“我愿为饵,饲养圣鲨”。这不是幻术。这是叙述污染的实体化显形。“他们在用记忆喂养舰灵。”夏修低声道,“不是单纯摄取灵能……是在把人类‘曾存在过’这件事本身,当成可收割的作物。”穆终于迈步。一步落下,海面无声凹陷,形成直径百米的完美圆形平台,平台边缘泛起珍珠母贝般的虹彩光晕。他踏在其上,身影比之前更清晰一分,仿佛整条时间轴都在为他校准焦距。“讹误之兽吃掉了百年历史。”他说,“但它没吃干净。它咀嚼时漏掉的碎屑,正卡在现实的齿缝里——比如,这艘船上,还留着一个没资格被抹除的人。”话音未落,小黄蜂号舰桥内,一名身穿灰蓝制服的年轻军官猛然抬头。他左眼是机械义眼,瞳孔深处却浮现出一行极小的泰拉古文:【你尚未遗忘】。那行字一闪即逝,快得连他自己都以为是幻觉。可就在那一瞬,他下意识攥紧胸前口袋里的旧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模糊小字:“1892年,布宜诺斯艾利斯,阿方索赠”。阿方索是谁?他不知道。但他记得那个名字带来的刺痛感,像一根生锈的针扎进太阳穴。“提娅。”舰桥内,海嗣下校忽然唤道,声音低哑,“调出第七档案库,权限代码‘溯鳞-07’。”舰娘提娅指尖一顿,旋即轻笑:“指挥官,那可是禁忌区……您确定?”“确定。”海嗣下校舔了舔牙齿,“因为刚才,我看见第七观察员的视界里,闪过了‘非授权记忆回涌’。”话音未落,主屏幕骤然炸开一片雪花噪点。待光影重聚,画面中赫然是七位持剑人凌波而立的身影——但这一次,影像中多了一层诡异叠加:在夏修身后,浮现一个穿棕色风衣、戴圆框眼镜的消瘦男人虚影;在圣瓦伦丁白袍翻卷的衣角下,隐约可见一双沾满泥浆的旧皮靴;在卡西姆垂眸的瞬间,他额角浮现出一道新鲜疤痕,形状宛如断裂的十字架……“啊……”提娅轻呼一声,尾音微微发颤,“他们身上,还连着未被剪断的历史脐带。”“所以他们不是祭品。”海嗣下校缓缓起身,灰白皮肤下肌肉虬结如海底火山岩,“他们是钥匙——能打开‘极鲨之门’最后一道锁的钥匙。”他猛然挥手,整座舰桥灯光尽灭,唯余舰首巨炮充能环迸发出惨白电弧。炮口缓缓转动,目标并非七人,而是正下方海面——那里,一道细微裂痕正悄然蔓延,裂痕中透出不属于此世的紫黑色微光。“启动‘归巢协议’。”海嗣下校下令,“释放所有诱饵信标。让整个第一大洋都知道——有七只迷途羔羊,正站在神龛门口。”霎时间,十七艘战舰同时鸣响低频声呐,频率精确匹配人类颞叶α波段。海面轰然炸开数百道水柱,每一柱水花中都裹挟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卵”——那不是生物胚胎,而是压缩态的记忆结晶。结晶内部封存着被抹除百年间的真实片段:工厂烟囱喷吐黑烟、蒸汽火车穿越麦田、少女在图书馆踮脚取书、士兵撕开信封读家书……所有画面皆以超高速循环播放,构成一道横贯海天的记忆风暴带。“他们在召唤‘记得者’。”卡西姆瞳孔收缩,“不是敌人……是残党。”果然,风暴带刚成型,遥远海平线便亮起七点幽绿微光。那是七艘造型怪异的帆船——船身由巨型鲸骨拼接,帆布染成暗红,上面绣满褪色金线勾勒的自由女神像。每艘船首均立着一尊残缺石雕,雕像面容模糊,唯独右手高举的火炬熊熊燃烧,火光竟真能灼烧空气,在夜色中拖曳出长达千米的赤色尾迹。“阿根廷自由舰队……”夏修喃喃,“极鲨历里根本没这支队伍的记载。”“因为官方史书里,他们早在1954年3月12日就全员阵亡了。”穆平静接话,“但事实是,那天他们驾船冲进了时间褶皱,靠一艘装满旧书与胶片的补给舰硬生生撑过了历史坍缩。他们不是幸存者……是活体档案馆。”此时,第一艘自由帆船已驶入记忆风暴带边缘。船头石雕突然睁开双眼,眼眶中跃动着与火炬同源的赤焰。雕像嘴唇开合,发出沙哑却清晰的泰拉语:“我们记得——1876年费城世博会的电气长廊;我们记得——1889年埃菲尔铁塔竣工时巴黎的欢呼;我们记得——1901年马可尼横跨大西洋的无线电讯号……我们记得所有被吃掉的昨天。”话音未落,整支舰队七艘帆船同时爆发出刺目强光。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最终凝聚为一颗悬浮于海面之上的赤金色球体。球体表面流淌着无数细小文字,正是方才记忆结晶中闪过的全部片段,此刻正以百万倍速重组、校验、加密。“他们在重建时间锚点。”圣瓦伦丁眯起眼,“用残存记忆为经纬,编织新的历史底层协议。”“可惜。”穆摇头,“锚点再牢,若地基早已被蛀空,终究只是建在流沙上的神殿。”仿佛回应他这句话,赤金球体猛地剧烈震颤,表面文字大片剥落,化作灰烬飘散。球体内部传来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继而浮现出一行不断闪烁的猩红警告:【检测到高阶叙述篡改残留】【当前时间轴稳定性:37.8%】【建议立即终止记忆回溯进程】【否则将触发二次坍缩——目标:现存全部‘记得者’】“呵……”海嗣下校在舰桥冷笑,“终于撑不住了?”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枚不断旋转的深蓝符文——那是鱼肉教最高祭祀“深渊衔尾蛇”的具象化权柄。“既然你们执意要挖坟……那就别怪我亲手填土。”符文骤然炸裂!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以小黄蜂号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海水瞬间结晶,记忆风暴带如遭重锤击打,寸寸崩解;七艘自由帆船船体浮现蛛网状裂痕,石雕火炬火焰摇曳欲熄;就连那颗赤金球体表面,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蠕虫状代码,正疯狂啃噬着尚存的文字。“他们在格式化历史!”夏修失声。“不。”穆纠正道,声音如冰锥凿入冻土,“他们在给历史安装新的杀毒软件——专杀‘记得者’的病毒清除程序。”话音未落,赤金球体轰然爆开!没有冲击波,没有强光,只有一声悠长叹息,仿佛整条时间轴都在为此哽咽。七艘帆船齐齐一震,船头石雕双眼熄灭,火炬坠入海中,化作七簇转瞬即逝的幽蓝火苗。而就在火苗熄灭的刹那——穆动了。他并未出手攻击舰船,亦未拦截波纹,只是向前轻轻迈出半步。那半步落下,海面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中不见海水,唯有纯粹的“空”。那“空”迅速扩张,吞噬沿途所有结晶海水、破碎记忆、黑色代码……直至蔓延至小黄蜂号舰首前方三十米处,戛然而止。海嗣下校瞳孔骤缩。因为他看见——那道“空”的尽头,静静悬浮着一枚铜制怀表。表盖微启,内里齿轮仍在缓缓转动,指针坚定指向某个不存在于极鲨历的时间:1903年12月17日,上午10时35分。“你……”他声音首次出现裂痕,“你怎么可能……”“我不是‘怎么不可能’。”穆抬眼,目光穿透千米距离,直刺舰桥,“我是‘本该如此’。”他左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上,五指微屈,做出一个古老仪式中“承接天命”的姿态。霎时间,整片海域的灵性流向为之逆转!原本奔向小黄蜂号的灵能洪流轰然倒卷,如百川归海般尽数涌入穆掌心。他周身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小光点,每一点都是一段被抹除的历史碎片:一张泛黄照片中青年飞行员扶着木制飞机微笑;一段胶片里少女在广场跳踢踏舞裙摆飞扬;一页手稿上写着“论电磁波在真空中的传播可能性”……这些光点急速旋转,最终汇聚成一道璀璨星河,缠绕穆手臂而上,最终在他指尖凝成一点炽白——那是1903年莱特兄弟首次飞行时,机翼切开空气所留下的第一道物理轨迹。“讹误之兽吞下了历史。”穆的声音响彻天地,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时间本身的重量,“但它忘了——真正的历史,从来不在书页里。”他指尖那点炽白,轻轻点向海面裂缝。“而在每一次人类伸出手,试图触摸天空的瞬间。”白光落水。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清越鸟鸣,自深渊之下悠然升起。紧接着,整片海域开始……结霜。不是冻结,而是结晶。海水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相变,化作亿万枚六棱冰晶,每一片冰晶内部,都封存着一个微小却完整的时空切片:蒸汽朋克街景、电报机敲击节奏、老式留声机旋转的唱片纹路……它们悬浮于空中,折射晨光,构成一片横亘海天的、正在缓慢旋转的“记忆星环”。小黄蜂号舰体表面,那些由鱼肉教符文构成的装甲接缝处,开始渗出暗红色血珠——不是海嗣的血,而是被强行压制百年的、属于人类文明的集体记忆之血。舰桥内,海嗣下校踉跄后退,一手按住剧痛的太阳穴,另一手死死抓住舰长椅扶手。他听见自己颅骨内传来细碎声响,仿佛有无数根生锈的钢针正从脑髓深处向外生长。“不……不可能……‘归巢协议’已经启动……为什么……为什么还能唤醒……”“因为你弄错了一件事。”穆的声音穿透冰晶屏障,清晰落入他耳中,“你们把历史当成了可以删除的文件。”“而真正的历史——”冰晶星环中央,七道身影缓缓升空,衣袍猎猎,灵性如潮。“是刻在骨头上的基因,是融在血液里的旋律,是哪怕被碾成齑粉,仍会在下一代婴儿啼哭中重新响起的——心跳。”海嗣下校抬起头,透过布满血丝的眼瞳,最后看见的,是穆指尖轻弹。一道微不可察的涟漪,自记忆星环中心荡开。所过之处,所有冰晶同时迸裂。亿万时空切片化作光尘,汇成一条横贯天地的金色河流,奔涌向远方——那里,七艘沉默的帆船残骸正缓缓下沉,船体裂缝中,一株翠绿幼芽正破壳而出,舒展两片嫩叶,叶脉间流淌着尚未干涸的、温热的赤金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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