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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修真 > 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 第七百四十四章 蛮荒,方术,三大理由(5K)

第七百四十四章 蛮荒,方术,三大理由(5K)(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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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古纪闻来看,此人经历的第一个世界,应是极为邈远的蛮荒时代,比五龙纪还要早得多,任何史册均不可究诘。”

金鲤在水里翻了个身,道:“在那连中九州、大九州都尚未奠基的古纪,天地未分经纬,...

区萍心头微震,却未露于形色。他早年在临浦乡间随祖父采药识草,虽不通丹道玄理,但对药性气味、炮制火候、干湿燥润,多少有些粗浅经验。眼前这陶罐上浮游墨篆,字字如活,非是幻术,倒像是将药性精魄凝于标签之上,以神意点化,借观者目光为引,方得显现——此等手段,已非寻常炼气士所能及,必是云门丹宗嫡传的“灵目识真”之法。

他屏息再看,目光扫过第三只罐子,标签上朱砂字迹又是一阵游移,旋即凝成两行小篆:“青蚨血膏,三分。”

“取青蚨母子相衔之血,合以九蒸九晒之黄精、三载茯苓,炼成膏状。敷于创口,断筋续骨,半日可愈;若入腹服之,能激发生机,令衰朽之躯暂返壮盛,然有透支之弊,不可连用。”

区萍呼吸一滞。青蚨血膏?他曾在《南中山泽异物志》里读过青蚨一节:此虫形似蝉而小,母子相负不离,割其一,余者自聚,故古有“青蚨还钱”之说。然其血极难取,须于子夜阴蚀之时,以玉匕剖腹,趁血未冷速收入寒玉匣,稍迟则凝如胶漆,再不可用。这般珍物,竟被制成膏药,明码标价,摆于市井之中?

他悄然抬眼,望向那盘坐炉后的青年——鲜支兄。对方仍垂首描画,银笔尖悬于罐壁半寸,碧青稠液未滴未坠,仿佛时间在此处凝滞了一瞬。那团缠绕其首的烟气,忽而裂开一道细缝,两点星芒倏然一亮,似有无形之眼,正将他从眉心至足底,细细扫过一遍。

区萍脊背微凉,下意识绷紧腰背,却不敢运劲抗衡,只将双手自然垂落,指尖微屈,如握剑柄,这是猿公教他的“守中势”——不动如山,动则如电,哪怕一丝肌肉牵动,皆要合乎筋络走向,不泄半分气机。

鲜支兄终于搁下银笔,抬袖轻拂,烟气如幕卷起,露出一张清癯面容。眉骨高耸,眼窝微陷,唇色极淡,左颊一道细长旧疤,蜿蜒至耳后,竟似一道天然药纹。他并未直视区萍,只伸手一引,指向炉旁一只空置陶瓮:“鬷少侠既通吐纳,当知‘药为医之兵,丹为气之粮’。云门不售凡品,亦不滥授无知。欲购何物,先验三脉。”

话音未落,那铜炉内火光陡然一暗,青焰缩成豆大一点,随即腾起幽蓝烟柱,直冲梁顶。烟气散开,竟在半空凝出三枚虚影:一为青藤盘绕之手,一为枯枝虬结之足,一为裂帛撕开之喉。

区萍瞳孔微缩——这是“三关显形”,乃丹宗测人根基最严苛之法。青藤手主肝胆疏泄,枯枝足主肾元藏纳,裂帛喉主肺息通达。三者若虚浮不定,则气血衰微;若黯淡无光,则经络壅塞;若暴烈跳突,则火毒深种。凡修者入门,必经此验,否则纵有千金,亦不得取丹。

他略一沉吟,缓步上前,右手探出,覆于青藤手虚影之上。

刹那间,藤蔓骤然舒展,叶脉泛起温润青光,藤身竟如活物般微微缠绕其腕,似在感应脉搏节律。区萍体内气息自发流转,膻中微热,少阳经一线贯通,指尖隐有酥麻之意——这不是他主动催动,而是那青藤自行引动了他初练《心所向》所蕴的一缕真气!

鲜支兄眼中星芒一闪,低声道:“肝木得养,气机初活……咦?”他忽然顿住,目光如针,刺向区萍左手虎口。那里本该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剑磨出的痕迹,可此刻皮肤光洁,仅余几道极淡的旧痕,如同被水洗过一般。

区萍心头一凛,立刻想起猿公所言:“手上练剑的茧消了”。

他不动声色,顺势将左手也覆上枯枝足虚影。

枯枝霎时抽枝展叶,根须如须发般钻入他脚踝肌肤,一股清凉之意顺涌泉直冲百会。他只觉足底一轻,仿佛踩在云絮之上,连带整个人都似拔高半寸——此乃肾气充盈之象!可他分明记得,祖父病重前夜,自己为寻一味续命药,在雪地跪爬三里,双膝冻烂溃脓,此后每逢阴雨,膝弯便隐隐作痛,绝非肾元丰沛之体!

正惊疑间,裂帛喉虚影突然“嗤啦”一声裂开更大缝隙,一道金线自喉轮迸射而出,直贯炉顶蓝烟!烟气翻涌,竟在半空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赤色丹丸虚影,丹身布满细密金纹,如龙鳞叠覆。

鲜支兄霍然起身,宽大羽纱氅猎猎鼓荡,那团烟气轰然炸开,露出其真实面目——额角青筋隐现,瞳孔深处竟有两簇微小火焰徐徐旋转!

“金鳞喉丹?!”他声音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似怕惊扰了什么,“不对……非是丹成之相,乃是气引之兆!你……你近日可是服过剑草?”

区萍心头巨震,面上却只作茫然:“剑草?在下只听闻越地多生剑形兰,可入药清心,从未服用。”

鲜支兄死死盯着他,半晌,忽而冷笑:“好一个‘鬷不文’。”他袖袍一抖,三枚虚影倏然崩散,化作点点萤光,尽数没入铜炉。炉火复燃,青焰转为赤红,鼎内药液翻涌如沸,咕嘟之声大作。

“剑草千年生一叶,万年结一实,服之者喉生金鳞,舌绽剑芒,真气过处,百毒辟易,千刃不侵。此乃云门禁典《丹丘秘录》所载,连我师尊亲试,亦只敢取半叶碾粉,调以玉髓吞服……你倒好,整株囫囵嚼了?”

区萍喉头滚动,却不知如何作答。他确曾服下猿公所赐五色芝片,入口即化,甘冽如泉,之后便觉胸中灼热,似有剑气游走四肢百骸,夜间静坐,耳畔常闻铮鸣之音,仿佛有无数细剑在血脉中交击——原来那不是幻听,而是剑草真力正在重塑其喉轮!

鲜支兄见他沉默,反倒神色稍霁,重新坐下,拾起银笔蘸了碧青稠液,在炉壁上信手勾勒。笔锋所至,竟浮现出一幅微型山水:山势如剑脊嶙峋,溪流似剑刃寒光,林木枝桠皆呈斜劈之势,整幅图竟似一柄横卧天地的巨剑!

“你既吞了剑草,喉轮已开,此为天赐机缘,亦是劫数开端。”他声音沉缓下来,“剑草之性,刚烈无匹,寻常人服之,轻则喉裂呕血,重则七窍迸剑气而亡。你能活到现在,说明体内另有一股更浑厚之力,压住了剑气反噬……是谁给你重塑筋骨的?”

区萍呼吸一窒。猿公叮嘱犹在耳边:“莫要露了馅。”可眼前这青年,不过寥寥数语,便将他底细剥开三分,若再隐瞒,恐生祸端。

他略一思忖,拱手道:“是一位老猿前辈,路见不平,指点迷津。”

“老猿?”鲜支兄笔尖一顿,山水图中剑脊骤然崩裂一道细痕,“可是白毛覆面,背负竹篓,行路时足不沾尘,袖口常沾新泥者?”

区萍心头狂跳——此人竟识得猿公?!

鲜支兄见他面色剧变,却不再追问,只将银笔插入玉瓶,淡淡道:“既是猿公门下,那便难怪了。他老人家当年……咳,罢了。”他抬手一挥,炉火倏然收敛,鼎盖“咔哒”弹开,一股沁凉剑气扑面而来,竟将满屋硫磺陈醋之味尽数压下。

鼎内静静卧着一枚青玉小瓶,瓶身刻有细密云纹,瓶口封着一层薄如蝉翼的冰晶。

“此乃‘漱玉寒髓’,取云门后山万载玄冰心髓,混以三百种清音草汁炼成。”鲜支兄将玉瓶推至案前,“每日晨昏各含一口,不可咽下,待其自行化尽,再徐徐吐纳。剑草之气躁烈,此物可助你导引归元,温养喉轮,免得哪日开口说话,不慎喷出一缕剑气,把人头颅削作两半。”

区萍双手捧起玉瓶,触手冰凉,瓶身竟似有细微剑鸣共振。他正欲道谢,忽听楼下传来喧哗之声,夹杂着金铁交击之音!

“让开!都让开!”

“商会执法队!闲人退避!”

脚步声如雷滚过飞庐地板,震得陶罐嗡嗡作响。帘外人影晃动,七八名黑甲卫士持戟而立,中间一人披玄色斗篷,面覆青铜獬豸面具,手持一卷竹简,朗声宣读:

“奉龙头商会令:今查‘墟荫记’私贩阴煞禁物,违逆《周礼·地官·司市》‘禁伪而除诈’之条,即刻查封!所有货品,押赴内环天牢查验!”

话音未落,那“墟荫记”铺面内陡然响起凄厉尖啸!数十具草人齐齐扭动脖颈,眼眶中幽绿磷火暴涨,枯草手臂猛然暴涨数尺,如毒蛇般射向执法卫士!

“妖物作祟!结阵!”

黑甲卫士迅速围成圆阵,长戟交叉,戟尖寒光连成一线。可那些草人竟无视兵刃,径直撞入戟网,枯枝手臂缠上卫士脖颈——

“噗!”

一声闷响,被缠住的卫士竟无鲜血喷出,反而皮肤迅速灰败,眼珠凹陷,整个人如被抽去骨髓般软倒在地,眨眼间化作一具干瘪尸骸!

鲜支兄眉头紧锁,指尖一弹,一缕青烟自袖中射出,如丝如缕,缠上最近一具草人。那草人动作骤然僵直,继而浑身爆开细密冰晶,“咔嚓”一声碎作齑粉。

“阴煞噬生,果然歹毒。”他低语一句,却未出手相助,只冷冷注视着混乱场面。

区萍却心头一震——方才那干瘪尸骸倒地时,他分明瞥见其腰间玉佩一角,上刻“徐”字篆文!正是数日前在荒滩见过的徐侯亲卫!

他猛然抬头,望向鲜支兄:“仙长,这‘墟荫记’背后……”

“嘘。”鲜支兄竖起一根手指,唇边泛起一丝极淡笑意,“听。”

果然,混乱中,一个苍老声音自“墟荫记”后堂幽幽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徐侯送来的‘寿精’,老朽已验过三遍……可惜,终究是赝品。”

话音未落,整座飞庐猛地一颤!那扇竹帘无风自动,缓缓掀开一条缝隙——

缝隙后,并非店铺后堂,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虚空。虚空中央,悬浮着一盏青铜灯,灯焰摇曳,燃着惨绿色的火苗。火苗之中,隐约映出一张扭曲人脸,正是先前买下“寿精”的彭老伯!

可此刻的彭老伯,双目全黑,瞳仁处各嵌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肉瘤,瘤体微微搏动,如活物心脏。

“石真之法……呵,石真之法……”他喉咙里挤出破碎音节,“你们云门,不也靠‘丹丘’延寿么?装什么清高?”

鲜支兄脸色终于变了。他霍然起身,羽纱氅猎猎作响,袖中滑出一柄寸许长的白玉小剑,剑身刻满细密符文,剑尖直指那墨色虚空:“彭祖遗脉,竟堕为‘墟阴傀’?谁给你灌的‘寿精’?!”

“墟阴傀”三字出口,满屋陶罐同时嗡鸣!罐壁朱砂标签纷纷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古老铭文,竟是同一句话:

“寿非天赐,石可夺之。”

区萍脑中轰然作响。他忽然记起,祖父临终前,曾攥着他手腕,浑浊双眼死死盯住他胸口,喃喃道:“……三朡血脉……石真……别信彭家……”

原来如此!

他猛地转身,欲冲向那墨色虚空,却被鲜支兄一袖拂来,柔力如网,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站住。”鲜支兄声音冰冷,“你喉中剑气未驯,贸然靠近墟阴界隙,只会被同化为傀儡。彭老伯已被‘石真’蚀尽神智,如今只剩一具行走的‘寿精’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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