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的内心也忍不住怦然一动。
要知道,在索拉丁帝国,只有皇家海军的舰队才有能力装配魔法火炮。
一门魔法火炮的造价,大概能抵得上一艘海洋远航货船的价格!
而且还要配备相应的魔法师维护!
十二个炮位,就是一个极为烧钱的天文数字。
甚至每射出一发炮弹,就是在射金币出去。
海斯大副之所以在新船上建造炮位,估计也没想到罗维会真的会去给炮位装上魔法火炮,在海斯大副的心里,造出炮位来不过是用来震慑敌人的,光是炮窗看着就足够了,一个地方小领主,是不可能真的拥有皇家海军级
的火炮的。
但这对于罗维来说,却完全不是问题。
罗维有自己的黑火药技术和铁铸炮弹的制造能力,在通过把真理手雷和虎炮的改良,就能制造出不同于皇家海军的魔法加农炮的新炮来。
甚至不需要用专门的魔法师来维护保养。
至于造炮的钱......那就更不用说了。
在打赢了碎星河谷联军之后,罗维现在手里最不缺的就是钱。
罗维已经在盘算,如何用最短的时间,全副武装这艘新船了。
回到上层主甲板,海斯又引着罗维走向船尾。
那里刚刚建成了几间舱室。
“这是船长室,军官舱,还有一间小的海图室。
他推开船长室厚重的橡木门,里面空间颇为宽敞,有固定的书桌、柜子,甚至还有一个镶嵌在船体上的小舷窗,可以观察后方海面。
“通风口都考虑到了,窗户也是活页的,能开关。按照您的要求,尽量考虑了长期航行的舒适性,比那些挤得像沙丁鱼的商船强多了。”
接着,他走到船舷边,指着悬挂在侧舷的数艘结实小艇:“救生艇,足够结实,也配了桨和帆。”
又指了指甲板上各种复杂的索具、巨大的木制绞盘、粗壮的锚链和锚机:“索具都是上好的剑麻绳,绞盘、锚机也都是加厚铁件,结实耐用,操作起来虽然费力,但绝对可靠!甲板作业需要的家伙事儿,都备齐了。”
最后,海斯大副站定在罗维面前,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总结道:“大人,这艘船的标准载员是三百五十名水手和战斗人员。
“但如果遇到紧急情况,比如运送大批人员或物资,挤一挤,短期内容纳四百人完全没问题!不管是运货、载人,还是摇身一变成为专业的战舰,它的底子都打得牢牢的!航速??绝对比‘天鹅庄园号’快上至少三成!
“灵活性??这船型设计得好,转向比老式战舰灵活多了!载重??您也看到了,底舱够深够大!适航性??这吃水和船体结构,一般的风浪根本不怕!”
他一字一顿,铿锵有力,“这艘船,就是我们金盏花镇造船业的里程碑,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结晶!它比‘天鹅庄园号’,强得不是一星半点!她甚至可以跟皇家海军的军舰相媲美了!如果真的能装上魔法火炮,她就是皇家海
军的军舰!”
听着海斯大副充满激情与自豪的介绍,罗维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划过光滑而冰冷的船舷。
那坚实的触感,将他的思绪猛然拽回了并不遥远的过去。
那时,他刚以雷霆手段拿下这个破败不堪的金盏花镇。
所谓的港口,不过是个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小渔港,几艘破旧的渔船在泥泞的滩涂上呻吟。
空气中弥漫的是鱼腥和贫穷的绝望。
建造“天鹅庄园号”时,几乎掏空了当时领地那点可怜的积蓄,每一枚金币都要精打细算,招募工匠、购买木料、筹集铁器......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争议和不信任。
老学士杜尔迪那张写满忧虑和反对,喋喋不休的脸庞,那时几乎成了他书房里的常客。
“耗费巨资打造一艘并非当务之急的船?领主大人,这简直是......是穷兵黩武!是拿领地的未来在赌博!”杜尔迪那激动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然而现在呢?
罗维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景象:繁忙有序的深水码头,船坞里叮当作响的建造声,堆积如山的优质木材,精神饱满、干劲十足的工匠和水手......金盏花镇早已不是那个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小渔村。
它已经成为西境海岸线上一个冉冉升起、充满活力的港口城镇。
当初建造“天鹅庄园号”所投入的巨额资金,早已通过这条航线带来的贸易、漕运、战略价值,十倍百倍地赚了回来,并且还在源源不断地创造着财富和影响力。
这就是领袖该有的战略眼光。
罗维心中涌动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自信。
困难,永远只是暂时的阻碍。
如果因为眼前一时的艰难险阻,就放弃了长远的布局和努力,那么金盏花镇永远只会是那个默默无闻,任人宰割的小渔港。
而现在,金盏花港口已经拥有了两艘真正的战舰??眼前的“金盏花号”和功勋卓著的“天鹅庄园号”,更不用说依附于此的,由上百艘大大小小的渔船、商船组成的船队。
它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内陆港口,是整个西境海岸线上一颗不可忽视的明珠!
更关键的是,那条连接金盏花港与落日山脉深处、蓝沙雾港之间的绝密航路,在“天鹅庄园号”的不懈努力下,一直维持着隐秘而稳定的运行。
这条航路,是生命线,也是力量线。
目光下意识地在泊位上搜寻,很快找到了那艘熟悉的“天鹅庄园号”。
它安静地停在不远处,此刻与身边这艘崭新的巨舰相比,确实显得小巧玲珑,甚至有些“单薄”了。
罗维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清晰地记得它初航时的情景??正是“天鹅庄园号”的成功首航,以及它后续不知疲倦的巡逻、护航任务,初步保障了金盏花镇沿海航线的安全与畅通。
也正是它,顶着风浪,将第一批救命的粮食、药品和开荒工具,艰难地送达了被困在落日山脉深处,濒临绝境的神谕教徒手中。
那不仅仅是物资的送达,更是希望的送达,为罗维赢得了一个潜在而强大的盟友,以及一条通往神秘信仰力量的珍贵线索。
这份无形的资产,其价值远非金币所能衡量。
如今,金盏花已成为他稳固的后方基地和粮仓。
金盏花镇,则成为他面向海洋的桥头堡和经济命脉。
而他的水上力量,也终于迎来了一个更强大、更具威慑力的核心成员??“金盏花号”。
从“天鹅庄园号”到眼前的钢铁巨兽,这不仅仅是船只吨位和技术的跨越式升级,更是他个人权势扩张、领地实力增长最直观、最有力的体现!
它无声地诉说着一个事实:罗维?瓦伦丁,金盏花领主,已经从一只需要谨慎行事的雏鸟,成长为一羽羽翼渐丰,目光锐利的雄鹰,他的爪牙,已经可以触及风暴汇聚的深海。
“很好,海斯大人,你们做得非常出色。”
罗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繁忙的码头区域。
这简单的肯定,让海斯和他身边簇拥着的工匠、水手们的胸膛挺得更高,脸上洋溢着被认可的激动红晕。
罗维转身,面向码头边越聚越多的工匠、水手,以及被喧闹吸引、闻讯赶来的镇民们。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或沧桑、或年轻、或写满好奇、或充满敬畏的面孔。
这些面孔,构成了金盏花镇的基石,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码头上瞬间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只有海风掠过索具的呼啸和海浪的低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罗维身上,屏息凝神。
罗维提高了声音,那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清晰、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澎湃的感染力:
“我宣布,这艘船,命名为??金盏花号!
“金盏花,它在最贫瘠的土地上也能顽强生长,在寒风中绽放出最耀眼的金色!它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不屈的生命力!代表着我们亲手缔造的,日益繁荣的家园!”
他顿了一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愿‘金盏花号”,如同我们脚下这片生生不息的土地一样,无畏狂风暴雨,勇往直前,劈波斩浪!将我们金盏花领的意志,我们的力量,我们的荣光,带到这片海洋所能触及的每一个角
落!让所有人都看到,金盏花,在这片大地上,在这片海洋上,绽放的光芒!”
“金盏花号!金盏花号!”
短暂的寂静之后,码头上如同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热欢呼!
工匠们激动地将自己的皮帽、草帽高高?向空中,挥舞着粗壮的手臂;水手们用力地吹响嘹亮的口哨,互相捶打着肩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镇民们????无论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还是被父母抱在怀里的孩童,都用力地鼓掌,
跳跃、高声呐喊。
以本地名字命令的船!这是他们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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