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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玄幻奇幻 > 从三十而已开始的影视攻略 >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最后的审判(中二)

第一千八百三十一章、最后的审判(中二)(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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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律师们没有问题,丁蟹却不干了,“法官阁下,我还有话要说……”“原告,你呢,还有什么想说的?”偏偏法官不想再理会丁蟹,没管他,转而看向了原告席位上的方展博。三次庭审下来,除了...夜色如墨,浸透了港岛半山的别墅区。丁孝蟹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猩红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一颗将熄未熄的心跳。窗外霓虹无声流淌,远处中环灯火如星海铺展,而他脚下这片土地,却已悄然裂开细密无声的缝隙——忠青社旧部人心浮动,堂口账目被警方突击查抄三处,两名得力手下在码头交接时被便衣按倒,连同半吨走私冻肉一并进了警署冷库;更致命的是,原本每月定时打点的几位警司,近半月全部避而不见,电话不接,茶楼约见推说“公干”,连常去的那家潮州酒楼老板都悄悄递来一张字条:“丁少,贵客止步,莫害小老儿一家。”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气缭绕中,眼前浮现出方婷低头整理教案的模样——发尾微翘,袖口沾着粉笔灰,笑起来时左颊有个浅浅梨涡。那笑容曾是他混沌人生里唯一能停驻片刻的岸。可如今,那岸已沉入暗流,而推她入水的,正是他自己亲手递过去的船桨。手机震动,是旺蟹发来的短讯:“哥,陈万贤的人刚送来一份‘名单’,十三个地址,全是李勇名下产业,康生药业主楼、两处仓库、三家连锁药房……还有,方展博租住的公寓,昨夜有人盯梢,但只拍到阮梅拎着菜篮进出,没见方家人。”丁孝蟹拇指重重按在屏幕“删除”键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他没删,只是把手机翻转,扣在檀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转身推开书房内侧暗门。门后不是密室,而是一整面墙的旧式黑胶唱片架,层层叠叠,落满薄尘。他取下最底层第三排左起第七张《高山青》,轻轻旋动唱针轴心——咔哒一声轻响,唱片架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嵌在水泥墙里的保险柜。柜门指纹锁幽蓝微闪,他将左手食指按上,绿光一闪,柜门弹开。里面没有现金,没有枪支,只有一摞泛黄卷宗,最上面用红笔写着四个字:方家档案。这是他三年前开始攒的。从方进新车祸案卷复印件,到方展博中学成绩单、方芳舞蹈班缴费收据、方敏补习班老师评语;从罗慧玲在夜校进修的课程表,到方婷任教学校的教务排班表,甚至包括她每月固定去油麻地诊所为玲姐复诊的时间记录……每一页边角都标着铅笔小字,有些页被反复摩挲,纸面毛糙发软。最底下压着一张褪色照片:十六岁的方婷穿着蓝白校服,站在圣玛利亚女中礼堂台阶上领奖学金,阳光落在她扬起的睫毛上,像一排细密的金线。丁孝蟹抽出照片,指尖抚过那片凝固的光。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在公屋天台教她放风筝。她总把线轴攥得太紧,风筝就扑棱棱往下栽,他伸手覆上她手背,教她如何松一松、再松一松——“线绷太死,风就跑了;人也一样,抓太牢,反而飞不高。”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在教她飞。如今才懂,那根线,早被他亲手绞成了绞索。他将照片翻转,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小字:“九三年四月廿三,她说,如果人注定要跌倒,至少该跌在有光的地方。”笔迹稚拙,却是他亲笔。他静静看了三秒,抬手,将照片塞回卷宗最深处。柜门合拢,黑胶唱片架无声归位,《高山青》的唱针悬在虚空,再无人落下。次日清晨六点,湾仔码头。咸腥海风裹挟着柴油味扑面而来。丁孝蟹一身深灰工装,脖间系着褪色蓝布巾,混在装卸工队伍里搬运货柜。他额角贴着创可贴,左手小指微弯——那是去年替社团挡刀留下的旧伤,此刻正随着肌肉牵动隐隐作痛。他垂眸盯着集装箱上“新加坡·永昌贸易”的喷漆字样,视线却穿透铁皮,落在箱壁内侧一道极淡的刮痕上:三道平行竖线,末端带钩,形如爪印。这是忠青社内部标记,只有核心成员知晓含义——“货已验,无异物,速运”。他不动声色挪步,借着弯腰调整肩带的动作,将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黏在货柜底梁阴暗处。动作流畅如呼吸,连旁边叼着烟打呵欠的工头都没抬眼。七点十五分,货柜装上“海龙号”货轮。丁孝蟹蹲在码头栏杆边啃冷馒头,目光追着吊臂缓缓上升的钢铁巨箱。直到它稳稳落进船腹,他才起身,抹了把嘴角渣滓,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阿B,查清楚了,‘海龙号’今晚十一点离港,目的地是高雄。船上除了这批货,还夹带三箱‘药材’——”他顿了顿,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康生药业上个月申报出口的‘冬虫夏草提取物’,报关单编号QH-8827,实际装柜重量比单据少二百三十公斤。你让海关的朋友,重点盯B舱右舷第三层甲板下方通风口。”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接着是压低的笑声:“孝蟹哥,你这消息比天气预报还准。不过……真要动康生的货?”“不是动货。”丁孝蟹望着海面翻涌的浪,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是让李勇知道,他以为锁在保险柜里的东西,其实连货轮通风口都漏风。”挂断电话,他走向码头旁小摊买豆浆。老板娘笑着递来热腾腾的纸杯:“丁少今早又来搬货啊?”他接过杯子,指尖被烫得一缩,却仍弯起眼睛:“嗯,趁年轻多流点汗。”豆浆入口微苦,甜味迟迟不来。他仰头喝尽,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转身汇入晨光里奔忙的人流——没人看见他左手小指在口袋里反复屈伸,像一截不肯安分的活骨。同一时刻,康生药业总部顶层会议室。李勇正用激光笔圈住投影幕布上的全球供应链图谱。红点闪烁,最终停在高雄港坐标上。“‘海龙号’的实时定位数据,刚刚被我们后台捕获了。”他敲了敲桌面,“陈滔滔,你让技术组把这艘船过去七十二小时所有通讯记录全调出来,尤其是加密频段。另外,通知台岛那边,周济生的人已经埋伏在高雄港西区三个码头出口,只要货柜一卸,立刻截停。”方展博盯着地图上那个微小红点,喉结滚动:“他们真敢动康生的货?”“不是敢不敢。”李勇扯了扯领带,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白旧疤,“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船货,从来就不是给康生运的。”陈滔滔猛地抬头:“什么意思?”李勇没答,只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昨晚我收到线报,丁孝蟹亲自去码头盯了两小时。他看的不是货柜编号,是箱壁刮痕——忠青社三十年前就有的暗记,连丁益蟹都不知道怎么画对。他既然认出了标记,就说明这船货,是他自己人装的。”会议室骤然寂静。方展博脑中电光石火——丁孝蟹不可能平白无故帮人运货,除非……“除非这货,本来就是他的。”陈滔滔脱口而出,脸色微变。李勇终于笑了,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聪明。所以现在问题来了:他往自己货里,塞了什么‘康生药材’?”话音未落,助理推门进来,面色凝重:“李总,台岛那边紧急来电。周济生说……‘海龙号’上没发现异常货物。但他们在B舱通风口,找到这个。”他递上证物袋。袋中静静躺着一枚铜制袖扣,正面蚀刻着半枚残缺的太极图案,背面用极细刻刀雕着两个小字:孝蟹。方展博一把抓过证物袋,指节捏得发白。陈滔滔凑近细看,忽然倒吸冷气:“这不是……丁蟹当年在九龙城寨开武馆时,给入室弟子发的信物?全港只剩三枚,其中一枚,十年前就该熔在方进新葬礼的香炉里!”李勇盯着那枚袖扣,笑意渐冷:“不。它没熔。它一直躺在丁孝蟹的保险柜里,等着今天,被他亲手钉进自己的棺材板。”窗外,一只海鸟掠过玻璃幕墙,翅尖划开澄澈天光。李勇按下内线电话:“让财务部准备三千万现金,今晚八点,送到西环渡口。告诉丁孝蟹——我要买他手里那三箱‘药材’的完整配方,以及,所有经手人的名字。”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响起陈滔滔的声音:“李勇,你疯了?那可是证据链最顶端的东西!”李勇转着钢笔,笔尖在会议桌留下细微划痕:“不疯。我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丁孝蟹真正想杀的,从来不是方家任何人。他想杀的,是十五岁那年,在天台上教他放风筝,却把线轴攥得太紧、结果害得风筝一头栽进污水沟里的……他自己。”钢笔啪地折断,墨汁溅上全球供应链图谱,正正洇开在高雄港位置,像一滴迟迟不肯干涸的血。“所以这场仗,”他抬眼,目光扫过方展博惨白的脸,扫过陈滔滔紧锁的眉峰,最后落在窗外翻涌不息的海面,“从来就不是谁赢谁输。是丁孝蟹终于决定,亲手烧掉自己唯一的退路。”他站起身,西装下摆划出利落弧线:“通知所有人,今晚行动取消。改由我亲自去西环渡口。带上录音设备,高清摄像机,还有……”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方婷昨天托人送来的辞职信。原件。”方展博浑身一震,几乎要站起来:“她怎么……”“她没走。”李勇将信纸轻轻放在桌角,纸页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只欲飞未飞的蝶,“她只是把选择权,重新交还给了丁孝蟹。”暮色四合时,西环渡口只剩风声与浪声。铁皮棚屋在咸涩海风里吱呀作响,远处渔火明明灭灭,如同垂死者最后的喘息。丁孝蟹坐在锈迹斑斑的铁凳上,面前小桌上摆着三只粗瓷碗,碗中白酒映着天边最后一丝余晖,晃动如血。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踏碎碎石。李勇独自走来,黑色风衣下摆在风中猎猎翻飞,像一面尚未展开的旗。丁孝蟹没抬头,只将其中一碗酒推至桌沿:“李生,听说你从不喝酒。”“以前不喝。”李勇在他对面坐下,解开风衣纽扣,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今天破例。”他端起酒碗,手腕稳定如尺,仰头饮尽。辛辣直冲喉头,他喉结上下一滚,竟真的咽了下去。丁孝蟹终于抬眼。暮色沉沉,李勇瞳孔里却映着未熄的天光,亮得惊人。他忽然问:“方婷还好吗?”李勇搁下空碗,瓷底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她很好。每天七点起床晨跑,八点半去学校,放学后帮玲姐煎中药,周末去教堂做义工。”他停顿片刻,补充道,“她让我转告你,天台那根风筝线,她一直留着。缠在日记本里,没拆。”丁孝蟹手指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盯着李勇,忽然低笑出声,笑声沙哑破碎,像砂纸磨过铁锈:“李生,你比我想象中更懂怎么杀人。”“不。”李勇摇头,从风衣内袋取出那封辞职信,轻轻放在两人之间,“我比你更懂怎么救人。比如——”他指尖点了点信纸,“这封信,她写了七遍。第一遍写‘丁孝蟹,我恨你’,第七遍写‘丁孝蟹,愿你平安’。中间五遍,全是空白。”海风骤然狂暴,掀翻桌上另两只酒碗。白酒泼洒在积尘的木桌上,蜿蜒成河。丁孝蟹盯着那滩酒渍,忽然伸手,将辞职信推回李勇面前:“拿回去。告诉她……”他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吞下千斤碎玻璃,“风筝线太长,风就找不到方向。不如烧了干净。”李勇没接信,只静静看着他。良久,丁孝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灰尘。他转身走向渡口尽头,身影渐渐融入浓稠夜色,唯有声音随风飘来,轻得像一声叹息:“李生,下次见面,我不会再给你……教人放风筝的机会了。”李勇坐着未动。海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下一道淡淡旧痕。他慢慢拿起辞职信,对着远处最后一点天光展开——纸页中央,果然有一小片极淡的水渍晕染,形如泪痕,却早已干透。他忽然想起昨夜方婷来电时的背景音:教堂管风琴低沉嗡鸣,她声音很轻:“李勇,你说人能不能同时爱两个人?一个爱得小心翼翼,怕惊扰了光;一个爱得轰轰烈烈,怕烧毁了岸?”当时他没答。此刻他望着丁孝蟹消失的方向,将辞职信仔细叠好,放入风衣内袋。那里紧贴心口,隔着薄薄一层布料,能感到纸页微凉,像一片未曾融化的雪。远处,第一颗星刺破墨蓝天幕。李勇终于起身,风衣下摆拂过桌沿,带起一阵微尘。他迈步走向渡口外停着的黑色轿车,背影挺直如刃,切开浓重夜色。车灯亮起,光束刺破黑暗,却照不见来路,亦照不见归途。只有海浪永不停歇地扑向礁石,碎成千万片银白,又默默退去,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而就在李勇座驾驶离渡口三百米处,一辆不起眼的白色面包车悄然启动,尾随而去。驾驶座上,丁旺蟹紧盯前方车灯,副驾的丁利蟹正低头调试微型摄像机——镜头盖缓缓旋开,幽蓝指示灯在暗处无声亮起,像一只刚刚睁开的、冰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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