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了,此事朕会考虑的。”
张皇后,那位曾陪伴木匠皇帝朱由校走过风雨的女子,身为他的发妻,两人情深意重。
然而,命运的轮转使得朱由校在临终之际,将这份深厚的情感与帝国的重任,一并交付给了他的弟弟朱由检。
朱由检对这位嫂嫂,始终怀着深深的敬意与爱意,深知若非张皇后在关键时刻的扶持与庇护,
自己或许早已在权力的漩涡中丧命,无法顺利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如今,温体仁那厮竟然敢用皇嫂的性命来作为威胁的筹码,这无疑是在挑战朱由检的底线。
他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间缓缓渗出,染红了那一片白皙。
朱由检心中明白,这局势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阉党与东林党之争那么简单了。东林党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朝廷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六部诸多官员都纷纷上奏,要求严惩张皇后。
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逼近,仿佛要将他困在这紫禁城的四面高墙之内,政令难以传出。
他深知,自己必须尽快采取行动,否则这局势将会愈发难以收拾。
他又不能轻举妄动,毕竟张皇后的安危还悬于一线。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心中充满了焦虑与无奈。
周丙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他缓缓地开口道:
“遵旨。”
语气中透露出几分不情愿,他拱了拱手,转身准备离去。
那份奏折,则被他留在了王承恩的手中,如同一块烫手的山芋,他不愿再碰触。
周丙申刚刚迈出几步,一名来自坤宁宫的太监匆匆赶来,他脸色凝重,急匆匆地通报道:
“陛下,大事不好了,皇后娘娘突然呕吐不止,情况十分危急。”
朱由检听闻此言,眼神瞬间变得森冷如冰。
他心中明白,这周丙申和曹遥不过是温体仁抛出的试探棋子,想要借此窥探自己对阉党和东林党的态度。
而现在,张皇后突然中毒,这其中的蹊跷,他岂能不知
很明显,这很可能是温体仁的警告,想要告诉自己,他并非善茬,不可小觑。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此刻必须保持冷静,才能应对接下来的种种挑战。
朱由检按耐住心中的焦急,停留在万春亭并未前往坤宁宫。恐怕自己前脚刚刚去坤宁宫,后脚温体仁就知道了。
“快去请太医!”
现在就是一场博弈,朱由检赌温体仁不敢对皇后下死手,一旦去了坤宁宫,恐怕自己就掣肘了。
温体仁赌的是皇帝必定回去乾坤宫,
身为皇帝,就必须要有做好孤家寡人的心里准备,皇帝怎能让臣子拿捏呢?
齐妃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
“陛下,您还是尽快去看望皇后娘娘吧。”
朱由检背过双手,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皇后那里有太医坐镇,朕就不去添麻烦了。”
殊不知,朱由检双手攥拳,现在恨不得飞到皇后寝宫中。
前世研究史书,朱由检在信王就对皇后尊敬不已,正是这位皇后,才让朱由检登基。
现在自己的身边都是东林党的人,目前的当务之急并非是前往坤宁宫看望张皇后,是要尽快剪除东林党在宫中的耳目。
一旦温体仁不能知晓自己的行踪,那么自己就抢得了先机。
现在如果焦急的前往坤宁宫,就是在告诉温体仁,张皇后是朕的软肋,接下来就会陷入被动。
朱由检现在能做的只有等,等一个反击的时机。
朱由检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焦灼,选择留在了万春亭,并未前往坤宁宫。
一旦自己匆忙前往坤宁宫,温体仁恐怕便会立刻得知消息,从而打乱他的计划。
“速去请太医!
他沉声下令,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刻,朱由检心中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他赌的是温体仁不敢对皇后下狠手,
温体仁即便再胆大妄为,也不敢轻易触碰这个底线。
而温体仁,恐怕正在赌他会因为担忧皇后的安危而前往坤宁宫,从而落入他的圈套。
身为皇帝,朱由检早已明白,要想坐稳这江山,就必须要有做好孤家寡人的心理准备。
他不能让任何臣子拿捏住自己的命脉,更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坏了大事。
因此,他选择了按兵不动,静观其变。只有这样,才能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动,才能确保皇后和整个皇室的安全。
朱由检轻轻招手,将齐妃身边的一位贴身宫女唤到了跟前。
他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那宫女在他的注视下,心跳如擂鼓般加速。
“你,走近些。”
朱由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宫女小心翼翼地挪动莲步,来到朱由检的面前。
她低垂着头,不敢与皇帝对视,俏白的脸蛋却如朝霞初升般泛起一抹红晕。
“你叫什么名字?”
朱由检抬起手,轻轻托起宫女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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