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金吾卫迅速赶了过来,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但更多的是服从。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给咱家将他藏到库房里去。”
王承恩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金吾卫们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抬起小春子的尸体,小心翼翼地藏进了库房中。
那行长长的血迹在地板上显得格外刺眼,但很快就被井水冲洗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中,王承恩始终保持着平静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目光深邃而冷漠,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要怪就去怪你自己非要去投靠东林党。”
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仿佛是在解释一个无需解释的事实。
然后,他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地的寂静和血腥。
文华殿内,朱由检斜躺在沉甸甸的龙椅上,目光并未投向殿外那绚烂的朝霞,而是深邃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这是他首次与东林党正面对决的时刻,东林党,那个代表着文官集团利益的庞大势力,犹如朝堂上的一头巨兽,令人望而生畏。
初登大宝的他,面对这样的庞然大物,心中难免泛起阵阵涟漪。
他深知,自己虽然贵为天子,但在这宫廷的深处,每一步都需谨慎而行。此刻的阉党已经日渐式微,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若此刻贸然向东林党发起挑战,恐怕自己的皇位都会岌岌可危,甚至有可能引发一场宫廷的巨变。
想到这些,朱由检的手不禁紧握住龙椅的扶手,仿佛要从中汲取些许力量。
就在这时,王承恩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
“陛下,有紧急奏报!”
他的声音虽然焦急,但在朱由检听来,却像是吹来了一阵凉风,暂时吹散了他心头的焦虑。
朱由检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焦急与愤怒的光芒。他急切地问道:
“小春子找到了吗?他究竟在哪里?”
王承恩双腿一软,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奈:
“陛下,小春子……已经被奴才亲手处决了。他的尸首,此刻正藏匿在库房之中。”
朱由检闻言,怒火中烧,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木桌上的几件珍稀古董,狠狠地向地上摔去。
一件件晶莹剔透的玉器、价值连城的瓷器,在他的愤怒中瞬间化为碎片,发出清脆而刺耳的破碎声。
啪!啪!啪!
三十多件古董在短短时间内接连破碎,碎片四溅,地面上一片狼藉。
朱由检发泄完怒火,才稍稍平息了心中的愤懑。而王承恩则是一脸肉疼地看着那些被摔碎的古董,心中暗自叹息。
这些古董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如今却被朱由检如此糟蹋,实在是让人痛心。
国库已经亏空,陛下却又如此任性挥霍,这国家的前途究竟在哪里呢?
王承恩心中忧虑重重,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深知朱由检此刻正在气头上,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更大的怒火。
于是,他只能默默地跪在那里,等待着朱由检的下一步指示。
“陛下,您真的要这么做吗?那可是您珍藏多年的心爱之物。”
王承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和不舍。
朱由检淡淡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既然是演戏,自然得做全套。
若是不舍得这些物件,又如何能引出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豺狼虎豹?”
王承恩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跟随皇帝多年,深知这位年轻君主的心思深不可测。他点了点头,道:
“陛下放心,奴才知道该如何做了。”
朱由检点了点头,继续吩咐道:“伴伴,你放出消息去,就说宫中进了贼人,朕珍藏的唐代琉璃宝瓶、宋代白釉盏等数十件珍宝在库房中不翼而飞。
记住,要说得越玄乎越好,让那些心怀不轨之辈都浮出水面。”
王承恩连忙应声道: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办。”
说着,他转身离开了宫殿。朱由检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不久后,宫中便传出了珍宝失窃的消息。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人们纷纷猜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宫中行窃,而更多的则是开始关注起这场事件的后续发展。
而朱由检则趁机下令,将那些珍宝的碎片分成五大份,分别埋藏在宫中的隐秘之处。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让那些真正的盗贼露出马脚,还可以借此机会铲除一些潜在的威胁。
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气氛中,而朱由检则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自己露出破绽。
“奴才这就去办。”
片刻,皇宫中秉笔太监王承恩身边的小春子被贼人杀死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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