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那么多的炮？”

“关外的鞑子！”

听到这里，不少将领不禁大惊失色。

鞑子会有那么多大炮！

造炮，在这群人看来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明军至今，绝大部分用的还是佛郎机、子母炮等，采购自红毛番的红夷大炮，都装在辽东前线。

大同有几门，但形同摆设。

关外野人一般的鞑子，怎么会自己造炮？

尽管偏离话题，杨承业却没有开口，他仍然只是听着。

侯世禄曾经在辽阳之战击退过后金的两黄旗，后来，又和后金多次正面交手。

这些宝贵的经验教训，值得让他们好好听一听。

“长山之战，宋伟被困在车营，鞑子见车营固若金汤，就调来了红夷大炮，对着车营一阵猛轰，把车营炸得稀巴烂。”

“我军，哦不，官军就没有炮吗？”

“有。全是小炮，大将军炮也有几门，但都不如鞑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侯世禄继续道：“以我亲身经历举例，浑河之战。浙兵戚金部摆出车营，土司兵和川兵主动过河邀战。我军骑兵还没赶到，鞑子一个时辰就打败了过河的兵卒，再包围消灭了浙兵。”

“等我和姜弼等将领赶到时，唉，已经无力回天。可见，车营在骑兵面前，不是御敌利器。”

“况且，过分依赖楯车，就会让你们产生畏惧敌人，逐渐和官军没有区别，那时候还怎么保护家小！”

这番话说的很实在。

如果只是简单的驱逐，的确符合镇羌堡的利益，但不是杨承业想要看到的。

想要降服蒙古人，就得先把他们打败。他们反抗一次，就打败他们一次。打败了，再谈治理。

见侯世禄把话题主动引回来，杨承业也就没开口，继续听侯世禄怎么说。

“你们要想打败甚至打疼北虏，就得主动出击。既然出击，那就有采取新的战术。”

“怎么做？”大伙这下都放下了身段，认真求教。

“唐军对付吐蕃人，采取的办法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专挑衣服好看的下手，他们都是贵族，要是死了，军队乱了套。”

林丹汗虽然对草原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革，但基础还是以血缘为主的蒙古贵族。这些贵族和平时管理部众，战争时出征为将。

射人先射马，是把贵族从马上射下来再宰了。擒贼先擒王，是把贵族抓起来，要挟他的部众反戈一击。

都很实用。

“再就是要学会结阵，运动中和停下来都要保持阵型不乱。你们要记住，战马是牲畜，也会害怕。而且战马的记忆力惊人，有危险的地方不会去第二次。”

侯世禄说着，用黑白棋子当兵，用棋盘当战场，现场传授何谓攻击阵型，何谓防守阵型。

以及这些阵型中，各兵种如何搭配。

都属于经验。

姜瓖也在听，看到这样的排兵布阵，看向杨承业，终于明白了他的苦心。

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杨承业报之以微笑。

队长就是一支军队的基石，只要把他们组织起来并发挥威力，这支军队将百战百胜！

我得到不止这些。

杨承业心道，战争是最好的磨刀石，经过不断锤炼的军队，才有可能对付：

后金八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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