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避开边堡一路往北走,经过潘家窑、杏庄,你们看……”
杨承业在地图上划出了一条线路,是从自己所处的曹家堡外,一直到镇羌堡的。
沿途全是山路。
好在他们物资充足,完全不怕这种避开边堡行进带来的粮食短缺的问题。
反而,因为山区多草木,方便喂养牲畜。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王辅臣担心道:“万一是敌人设下的计策该怎么办?”
“是计策。”杨承业自信的笑道,“不过是礼送出境的计策。”
“礼送出境?”
“是的。曹文诏何等人物,岂会给我们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蒙古人就算劫掠大同,头一个打的是镇羌堡。曹文诏乐见其成,怎么会调兵呢。”
众人听了这分析,连连点头。
杨承业接着分析道:“想来是曹文诏受不了我们在南部地区像哪吒一样脑海,这才故意卖了个破绽,盼我们早点离开。”
“他可不是这种人。”对曹文诏很熟悉的姜瓖,插话。
“应该是他感受到了压力,投鼠忌器。”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囚车,车里沈宜闲正在打瞌睡。
是了。
再死一个御史,别说一个曹文诏,就是十个也够砍头了。
等他们回去,大同方面应该会派人赎走御史。
“皇帝没有识人之明,竟然派这种货色到边关,还有上一个被我杀的徐清。”
王辅臣满脸鄙夷。
姜瓖倒有不同的看法:“选派御史是都察院的事,皇帝哪能一个个都认识。还不是下面的人商量后决定的。”
“没一个好鸟……”
“好了。”杨承业看话题扯远了,赶忙拉回来,“明天一早,我们动身回家。”
“是。”
大伙嘴上不说,心里着实想家。
没到过镇羌堡的,也想赶快把家人安顿下来。
杨承业也觉得该回去了,一来是让大伙休息休息,二来再这样接纳好苗子,队伍就快像一支农民军。
臃肿,拖沓,散漫。
作为对曹文诏的善意回应,杨承业也停止了抗粮抗税行动,也不主动骚扰边堡守军。
甚至有时候选择退让。
免得闹出大动静,让曹文诏无法收场。
三月二十一日傍晚,这支最先只有五百人的游击队伍,终于回到了家人的怀抱。
镇羌堡正门大开,田见嶷、田夕瑶、范永定、舒勇、舒杰和崔明忠都在门外等候。
久别重逢,惊喜之下,大伙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杨承业看到田见嶷肩膀上绑了绷带,问了一句:“你胳膊上的伤?”
“嗐,督战的时候,不小心被蚊子叮了一口,你要是再晚一点回来就看不到包了。”
受了箭伤,却被田见嶷说得轻描淡写。
镇羌堡作为塞外最大的堡,又曾经是马市,城墙异常坚固。
曹文诏刚进行了一次试探性进攻,还没正式攻城,就被杨承业南下的消息“调动”走了。
“辛苦啦。”杨承业感激的说了一句,又问道:“堡内的夷丁怎么样?有没有闹事?”
“没有。”
回答的是田夕瑶,“我许诺给他们每家分几只羊,又把哥哥营中的羊先给了他们,就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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