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总旗的脸上写满了小心谨慎,也有一些害怕。
丢了夏米庄,也是大罪一款。
因此,他说罢,请罪道:“属下丢了夏米庄,伏请巡抚大人饶恕则个。”
“算了。”胡沾恩摆了摆手,驻防夏米庄的旗军本来就不多,抵挡不住杨承业的进攻,也在情理之中。
总旗暗暗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胡沾恩问道:“你与他们交过手,可知道他们带了多少人马?”
“大约四、五百人,个个骁勇异常。”
“也就是说,镇羌堡内防守的兵马并不多。”胡沾恩琢磨着,再看曹文诏的上报就觉得很扯。
什么叫敌人防备甚严,我军几次攻城都被挡住,还请调红夷大炮北上,轰击镇羌堡。
统统都是推卸责任的鬼话。
胡沾恩以为,杨承业带领的都是精锐,那么镇羌堡内必然只是一些乌合之众,曹文诏连那帮乌合之众都对付不了,还敢称为名将!
就是一个废物。
“大人,”总旗仔细观察着胡沾恩的表情,小心的说道:“属下回来的路上,遇到分到粮食的村民,据他们说,叛贼在打听哪个地方防守薄弱。”
“村民怎么说!”胡沾恩一下站了起来。
“好像,打听到了西安堡。”
坏了!
胡沾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西安堡是传宣必经之地,堡内留有军马十四匹。
喂饱的那种,方便随时差遣。
“快,传令给安东中屯卫,命守备领官军北上,增援西安堡。”
“是。”侍从答应一声,快步离去。
这边刚走,就有仆人脚步匆匆的传来消息,没注意到门槛,扑倒在胡沾恩的面前,急匆匆道:
“大人,大事不好。西安堡有溃兵传来消息,西安堡陷落。”
“啊,溃兵何在?”
“就在门外!”
“叫进来。”
胡沾恩让总旗先退到一边,再接见西安堡来的溃兵。
不一会儿,满脸是血的溃兵跪在面前,满身是汗。
总旗瞅着他,心道:杨承业这个反贼真有本事,竟然把西安堡的精锐当鸟打。心里一下子平衡了,再也没人敢嘲讽我,我好歹把管事的抢回来。
溃兵汇报道:“贼兵装成流民,把总没有细查,便派兵出城。中了敌人的埋伏,惨遭杀害。他们又伪装成溃兵,入了城。然后突然下手,我军抵挡不住,溃败而逃。”
“岂有此理!”胡沾恩把牙咬的咯吱作响。
“大人,叛贼把另一股官军往南驱赶,似乎是奔着应州去的。”
溃兵的这番话,惊出胡沾恩一身汗。
这是要设伏,打安东中屯卫一个措手不及,而后攻城?
还是说,就是单纯的杀敌。
不管是哪一条,都不能纵容贼兵这样继续下去,否则大同以南要乱成一锅粥。
新任御史一到,别说自己的巡抚之位,就是小命恐怕保不住。
“传,曹文诏即刻班师南下,会同各路兵马,围剿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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