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

“大帅，我等要首告马国威和马国良兄弟。”众人拜倒。

崔明忠代表他们，开口说道：“兄弟俩想要归附朝廷，还把私藏的战利品拿出来，企图拉拢我们。”

说着，他把一对金手镯从怀里掏出，又拿出用红布包好的银锭摆在地上。

其他人也是如此。

在古代，成色好的银锭都是官银。

包装极好的，是曹文诏原本打算用来犒赏立功将士，结果被马国威截了胡。

杨承业早知道马国威私藏战利品，正准备找个机会索要，没想到他的部下都拿出来了。

“你们都不想归附朝廷？”杨承业看着那些马国威的心腹，“事实上，咱们可以好聚好散嘛。”

“我等都不愿再回朝廷。”崔明忠抱拳说道，“大帅，世人常说三十五是大劫。可叹我军中将士，有多少能活到那个岁数，每月每日无不饿肚子。”

说到这里时，崔明忠悲愤地说道：“我们哪怕是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

其他人随声附和，纷纷叩拜。

杨承业的“养兵”政策，起到了一定的效果。

可能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朝廷不发军饷，边军就要饿死。

原因很简单，明代绝大部分时间发的军饷都是粮食，军户的土地又被长官侵夺，不发饷就是个死。

朝廷拨给地方的银子，大部分也被拿来换粮食。可是，边地的粮食特别贵，每石高达一两五钱，甚至崇祯中后期更高。

造成边地粮食居高不下的原因有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朝廷没有能力发粮食，平衡当地物价。

因此，地方官用饷银买来宝贵的粮食勉强维持军队，而不敢当军饷发下去。

你问为什么地方官不安排屯田？

拜托，这么苦的差事，只有卢象升这种“傻瓜”才肯去做。

哦，还有一个傻瓜也打算屯田和垦荒。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杨承业。

想通了这一节，也就不难理解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跟着马国威归附大明朝了。

“你们装作无事发生，回大营一切如旧。”杨承业吩咐道。

“那，马国威那边？”

“我自由安排。”杨承业一脸神秘的说道。

等马国威的心腹都走了，杨承业扭头看向田夕瑶，“瑶瑶，把二哥请来，我有话吩咐他。”

“你要对马国威动手？”田夕瑶忙问。

“不，我要再给马国威一次机会，要是他不珍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能让自己落个“狡兔死、走狗烹”的坏名声，必须让马国威自己跳反，杨承业心道。

当日上午，官军校场。

舒杰率领的第四哨，与马国威的第五哨展开拉练。

对练，是边军提高战力最直接的办法。

校场内杀声阵阵，都是吃饱了的汉子喊出来的，异常洪亮。

马国威倚在偏厢车边，取下挂在车辕上的牛皮水囊，喝了口冰凉的酒。

在他几步之外，同样披甲的舒杰从另一边走过来，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皱眉道：“军士训练的时候，你居然喝酒？”

“这么凉快的天气，喝点酒暖暖身子。”马国威一脸无所谓，又把牛皮囊取下，当着舒杰的面，喝了一大口。

还把牛皮囊递给他：“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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