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面对的,可不是农民军,而是边军!
还是吃饱肚子的边军。
姜瓖已经打听清楚,自杨承业造反以来,他麾下的士兵就没有再饿过肚子。
这太卑鄙了,你怎么能让边军吃饱。
自己要是再晚一点,边军的心都要归了杨承业,那就会成为硬啃的骨头。
曹文诏接着下令:“各军不得私自掠夺财物,必须保持军阵,谁敢扰乱军阵,杀无赦!”
以前打仗,总有农民军把劫掠来的财物洒满地方,招致追击的士兵们哄抢,趁机脱身。
面对同样出身边军的叛贼,这点必须小心。
又走了一段路。
“报……!”
塘骑飞马到来,“禀总爷,发现叛军踪迹,正在运粮食。”
“嗯?侦查确实吗?”曹文诏忙问。
“里场沟的粮食和财物,被他们用十几辆大车运走,路上有很深的车辙。据路边百姓讲,车上的麻袋看上去很沉。”
“难怪……原来袭击弘赐堡是为了干扰我军,实则是把洗劫来的财物运回去。”
说着,曹文诏冷哼一声,“他倒是会捞财物。”旋即下令,全军全速追击,打下镇羌堡,把钱粮分给大伙。
一听分钱粮,半年没有饷银的官军,顿时来了兴趣。
他们迈开脚步,双眼冒着光,沿河流一路向北,听到叛军就在前方的消息,兴奋又激动。
然后他们就看到,不是往北继续逃跑的叛军,也没有推车的人。
全都是武备精良的士卒,严阵以待。
“大军迅速列阵,不得妄动!”曹文诏大声说完,小声对身边的人道,“先观察一下再说。”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作为实力弱小的叛军,却率先发起了进攻。
大队的骑兵,手里用的是三眼铳。
三眼铳是短管火门枪,开火时需一手托着、腋下夹住木杆,另一只手持火绳点燃火门,由于铳管较短,也难以精准射击。
优秀的边军马兵能用这种难以点燃的火器,纵马驰射。
一般来说,都是就近开火,紧跟着就当闷棍用,贴身肉搏。
都是一个系统出来的,彼此知根知底。
曹文诏一看到这些家伙,便知道后面肯定跟着步兵,还是甲胄齐全的步兵,手里拿着刀枪。
远程兵器则是弓为主,短梢弓速射,长梢弓讲威力。
边军还有一种武器,那就是鸟铳。在戚继光的影响下,南兵多装备鸟铳,北兵还是用三眼铳。
鸟铳有个缺点,需要把引药倒在药池,北方风大,很容易把引药吹走。
还有一个原因,鸟铳射程远,三眼铳射程近。打蒙古人,肯定是放近了打,再捡一两颗首级,回去领功请赏。
近些年随着后金崛起,蒙古人的首级越来越不值钱。
一切都在掌握,曹文诏笑了起来:“虽然难对付,但只要消灭眼前的这小股叛军,胜利在望!”
他刚回头和曹变蛟说,忽然听到奇怪的声音,再仔细一听,顿感不妙。
这不是蒙古人的号角声么?
刚反应过来,就见蒙古骑兵从东西面包抄而来,挥舞着马刀,呼啸着,杀向官军的两翼。
“入你娘,居然勾结北虏!”曹文诏把牙一咬,刚想传令,又一条噩耗传来。
“总爷,姜瓖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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