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业伫立在临时搭建的土台上,身后家丁擎着几面大旗,用来传递信息。
此时的边军,还不具备理解复杂旗语的能力。
所以,只用三色旗:红色代表进攻,白色代表撤退,黑色代表着包抄。
土台下,战鼓阵阵。
家丁们把大鼓擂得隆隆作响,透过有节奏的鼓点,让作战的士兵听着安心。
还有姜瑄,挎着一柄雁翎刀、提着大梢弓站在附近警戒。
战鼓不仅是自己人听的,也是给敌方将士听的。都是一个系统出来的,自然能从鼓声里听出任何信息。
首先是让敌方认为自己是有备而来,其次则是让他们以为己方另有兵马正在合围。
最后,在敌方的内部,也安排了姜瓖率军,打乱他们的指挥位。
古代一支军队仰仗的就是指挥,一旦中枢出现问题,便会出现潮水般的溃退。
曹文诏的大同军就是这样。
尽管其中不乏血勇之人,三三两两迎战己方兵马,也不过是扬汤止沸,还没摸到军阵就被刀盾手用标枪投出,一一刺死。
等靠近后,只需要再补上一刀,拾起标枪,整个队伍就可以跨过尸首,继续攻击前进。
规模颇大却混乱的官军,被数量虽少但军容严整的己方军队,向南驱赶。
把厮杀当吃饭的边军,在哨官和队正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向前压去,在杨承业的眼中,身形越来越小。
杨承业又看向己方两翼,官军骑兵明显撤退。
因为他们惧怕“蒙古人”。
尽管林丹汗已是强弩之末,可是除了在宁夏受到挫败,其他地方的官兵难以与之抗衡。
都担心杨承业勾结蒙古人,因而自乱阵脚,再加上指挥中枢被姜瓖搅得天翻地覆,本能的往后撤退。
杨承业视野所及,全都是己方的优势,却瞧不仔细。
“等缓过神来,还得做一台望远镜,不然看不清楚战场。”杨承业紧盯着战局,在心里提醒自己。
边军马队和伪装成蒙古兵的田见嶷部,人人左手牵着缰绳、右手持刀,刀背靠着右肩,以一往无前的气势杀向官军。
“报……!”
一名塘骑飞马赶来,人没下马:“官军全部南撤!”
杨承业抬头望天,发现天色渐渐暗下来,“传!大军收队。”
塘骑离开不久,又回来了。
“大帅,马国威说,这是击败官军的最佳时机,不肯撤退。”
“不听号令!”
杨承业眼神一凛,扭头看向王焕:“你去!告诉马国威,要他立刻撤退。”
“是!”王焕翻身上马,纵马离开。
战斗又持续了半个时辰,双方终于脱离接触,姜瓖也从敌方阵营归来。
“告诉所有人,刀上不能带血入鞘,必须用布擦干净,否则很容易生锈。”杨承业又吩咐道,“迅速打扫战场,撤退。”
辅兵正在打扫战场,清点战利品和财货。
战兵都累得够呛,结成缜密的队形,仍然警惕敌人的反扑。
率领马队大获全胜的田见嶷,来到杨承业这边,兴奋道:“经此一役,官军不敢小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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