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剿灭农民军的悍将,却突然犹犹豫豫的,让将领们都感到有些诧异,面面相觑之后,起身告辞。
“姜氏兄弟留下。”
曹文诏叫住了起身欲走的姜瓖、姜瑄,领着他们去了后堂。
兄弟俩也知道,总爷肯定有话不好当面说,只默默跟上。
进了后堂,曹文诏挥退左右,低声道:“你们猜,我为什么不立刻出兵平叛。”
兄弟俩对视一眼,姜瓖道:“总爷是想能不能捞回徐清?”
被说中心事,曹文诏叹了口气道:“他娘的,要是以前,本镇绝不会这么畏首畏尾。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啊。要是一着不慎,即便平叛成功,也难逃罪责。”
曹文诏这么顾忌,完全是因为他亲身经历过袁崇焕之死,深刻领会到一个将领会打仗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会做官。
御史生死不明,但如果没杀他,而曹文诏把他救回来,那么御史还能不感激涕零?
有御史在皇帝面前美言,又有御史的一班同僚在旁帮腔,曹文诏不仅顺利过关,说不定还能再次获得提督各路兵马的机会。
提督啊,在总兵就是最高将位的情况下,是多少武人梦寐以求的将职。
巧得很,为了平定山南农民军,曹文诏曾经短暂当过提督。
那个滋味……啧啧,终身难忘!
反过来讲,如果没有文官替他在皇帝面前说话,曹文诏即便能平定叛乱,也很有可能被问罪。
谁让你管辖的地面上,出现了叛贼呢!
“总爷想法是好的。”姜瓖斗胆进言,“可是,就怕徐御史已经凶多吉少,总爷的想法落了空。”
“那也要探明情况,然后动手。”说着,曹文诏一抬手,贴身侍从将遮着地图的布,一下子拉开。
曹文诏来到地图前,对姜氏兄弟道:“你们瞧!大同、宣府都已经有蒙古侦骑出没,说明蒙古已经准备出动……”
不久前,蒙古林丹汗的使者抵京,要求崇祯皇帝兑现承诺,封赏林丹汗,被断然拒绝。
从那一刻起,曹文诏就知道,蒙古入犯不远了。
“总爷是担心镇羌堡勾结蒙古人,消灭我平叛大军?”姜瓖自以为是的把曹文诏没说完的话说完。
曹文诏却摇摇头,“王进朝是硬骨头,如果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是不会竖起叛旗。因此,他也不可能勾结蒙古人,顶多是和他们有一些来往罢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
“所以,我让你们兄弟两个乔装打扮,前往镇羌堡打探虚实。”
“我们……”
姜瓖和姜瑄吓了一跳,这要是不小心被叛军捉住了,还不得被五马分尸。
“怎么?你们怕了!”
“不,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姜瓖欲言又止,最后只得答应。
曹文诏虎着脸,嘱咐道:“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要做到两件事情,一是打探镇羌堡虚实,最好是联络一些意志动摇之人;二是打探御史下落!”
“属下明白。”
“还有,要是你们被捉了,也不要害怕。直截了当的告诉镇羌堡叛贼,如果饶你们一命,我也一命换一命!”
“多谢总爷关照。”
“去吧。”
姜瓖和姜瑄不情不愿地退下,打算找到流民的衣服穿身上,方便混入镇羌堡。
就在曹文诏布置人手,混入镇羌堡打探敌情的时候,杨承业也在镇羌堡干了几件大事。
头一件,便是整编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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