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晚上吃饭的工夫，杨承业把大伙聚在一起，商议针对目前情况的整编方法。

“我们以什为基本，每什配战兵四名，分别称作什长、勇长、掌令官和火长。”

杨承业说道：“每个战兵配两名辅兵，每什共计十二人。”

什长，属于古代基层军职的一种，十人为什，长官称什长。

掌令官，则是明代正统年间开始在军中设置的刑部主官，主要职责为管理传达队内文书、监督队列训练等。

火长，属于军中基层组织的小头目，也泛指士卒。

以上都属于古代基层常见的称呼，只有勇长一词，是杨承业自己创造的。

本来，营连排才是杨承业那个时代最熟悉的军中组织，但他现在身处于古代，就必须按照古代的习惯命名。

哪怕内在性质其实已经变了。

王辅臣一听，笑道：“大帅，听起来好像每个战兵都算官。”

“没错！”杨承业点头道，“前面死了，后面的人接替，直到火长也死了。”

“如此一来，辅兵岂不是永远没有出头之日？”王辅臣皱眉。

“这只是暂时的举措。”杨承业道，“话虽然难听，现实就是我们面临生死挑战，必须把人当牲口使。”

自己所处的位置，是四战之地。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必须面临来自各方的压力。

尽管论实力而言，杨承业麾下的边军，要略强于蒙古兵，仅次于大同精锐。

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真正的挑战，在未来一定会到来，除非想投靠鞑子！

正因如此，杨承业对所有人的未来，都近乎无情。

甚至，他对自己未来的估量，也不乐观。

谁让你活在这个乱世。

生存，充满残酷！

面对麾下诸将，杨承业把手一摊：“得胜堡一役，纯粹是敌人吃了情报的亏，这样的好事不会有第二次。”说着，他正色说道：“残酷一点讲，极可能四个战兵都死了，辅兵死一大半，剩下的辅兵成长为新的战兵。”

“到那时，我们才可能有能力，与后金军一战！”杨承业说到这里时，做了个深呼吸。

未来可能的死亡，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后金，自万历十一年（1583年）努尔哈赤以十三副铠甲起兵，到如今已经五十一年，已经练出了一支步、炮、骑皆精的军队，对付起来很棘手。

而且，后金军几次南侵，几乎次次都有大同。

原来主帅是抱着这个心思在整编军队，诸将面面相觑，他们大多在崇祯二年经历过己巳之变，至今记忆犹新。

“那么，这四个战兵都分别干嘛？”王辅臣问。

“什长统管一什，勇长训练士卒，掌令官传达军令，火长负责好好烧火。”

杨承业说着，笑了起来：“这打仗和做饭一样重要，只有吃饱了才能杀敌建功。”

“火长原来是伙夫的意思。”王辅臣不禁皱眉，“可是，从来没有人把伙夫算在军中，而是另外算的。”

对于军队，古代都把白嫖发挥到了极致。

无论明代中期的迷信浙兵，还是后期的迷信蒙古兵，以及末期的迷信降丁，都是这个原则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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