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哦,现在是隆冬季节,哪来的台风?
哈哈哈!
倭奴国,朕来啦!
…………
“狗东西!竟敢玩金蝉脱壳!”
得知孙权往东逃走,并且有二百战船与三千宿卫兵,姜维急得吹胡子瞪眼。
直到这时这才明白,诸葛瑾屯兵建业以东,原来是给孙权断后。
唉!果儿早就说过有可能“节外生枝”,怎就没想到孙权会乘船出逃?
呵呵,逃?他能逃到哪里?
他最有可能的去处,应该是沿着海岸线而下,绕至扬州南部的会稽郡山区。
如果真躲到山里做了“山越乱民”,以汉国现在的实力,还真不好对付。
因为,汉国要抽出绝大部分的兵力,在关中、襄阳与合肥跟魏国三线作战,没办法跟孙权在山里周旋。
另外,诸葛瑾与孙权汇合之后,还有可能横渡大海去往夷州。
那地方,诸葛直与卫温在十几年前就去过,对吴国水师来说轻车熟路。
如果这样,仍然是个巨大隐患。
唉!竟然让孙权给逃了!
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搞清孙权去了哪里。
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击败诸葛瑾的水师,再从他口中打听孙权的去处。
要想以三百战船击败两千战船,姜维不仅有办法,而且有必胜把握。
否则,一个月前,就不会三路大军齐齐开往建业了。
此时最担心的,不是诸葛瑾战船众多,而是他避而不战。
“报……军师:诸葛瑾兵退二十里,已至江乘地界!”
靠!怕什么来什么!
诸葛瑾那厮还在退?
看来,孙权是铁了心出逃!
唉!
近年来与魏吴两国多次交战,不论面对司马懿还是陆逊,姜维全都成竹在胸。
而这一次,诸葛瑾占有绝对优势却主动避战,让姜维彻底没了主意。
这是真的没了主意,因为诸葛瑾已经退到海上,他战法再也没法发挥作用。
“你别看我,我也不知咋办!”
魏延仍然沉浸在攻占建业的喜悦中,两手一摊,“你现在最该考虑的,是奏书该怎么写。
“其次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把粮草送到关索手中。
“至于诸葛瑾与孙权,压根儿就不需要考虑。
“因为会稽郡地广人稀,山越横行,就算孙权到了会稽,也会在半年内全军溃散。”
“溃散?”姜维苦笑摇头,郁闷,“没那么简单,因为还有诸葛瑾!”
“不,不,不,就因为有了诸葛瑾和十万大军,孙权才会迅速溃散,哈哈哈!”
“哦?”
姜维略一琢磨,很快就猜到魏延说出此话的原因,但还是不敢放心。
毕竟,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只要孙权一日不死,或者没能将其擒获,谁也不敢放心。
正如魏延所说,给刘禅的奏表应该怎么写,着实是个问题。
姜维苦闷至极,魏延却误解了他的意思:“伯约,咱此战大动干戈,占领扬州南部却没能擒住孙权,陛下和朝中文武,很难认可你的灭国大功啊!”
“哎呀,这点小事儿不提也罢!”
姜维确实不在意什么灭国大功,摆摆手,浅笑着,“为免除后患,还是要尽快探得孙权行踪。
“在这同时,必须稳定扬州各郡县百姓之人心,千万别出什么乱子。”
说起这事,姜维马上就面色凝重,魏延却哈哈大笑:“伯维啊,你多虑了!
“刚才在江边,吴国百姓的热情你也看到了,他们巴不得成为汉国百姓,全都期待着分田分地减租减赋,哪会出乱子?”
“话是不错,可是,我是担心他们遭到某些人的蛊惑……”
“蛊惑?孙权都逃了,谁能蛊惑他们?你真以为百姓是傻子?”魏延上下打量着姜维,似乎眼前这人特别陌生,“伯约,你还是别担心这些,赶紧考虑考虑,应该如何拿下合肥才对!”
合肥?这么快就要攻打合肥?
对哦,计划中的灭吴之战太过顺利,就像沿江旅游了一遭,脑子还没转过弯。
虽然让孙权给溜了,虽然胜利得并不彻底,但相信他搞不出什么花样,最多就在会稽郡的沿海区域闹一闹。
而汉军,每占领一地必会“分田分地”与“三年免赋”,必让百姓拍手称快。
所以说,稳定扬州各郡县之人心,确实不会太难。
眼下诸葛瑾不战而走,暂时没必要浪费兵力去追,反正他在会稽郡搞不出什么名堂。
这不是看不起诸葛瑾,而是会稽郡就像原始的蛮荒之地,不仅开发不足,而且山越横行。
魏延说“孙权有了诸葛瑾只会加速溃散”,正是因为,会稽郡负担不起十万大军之口粮。
所以,当前最要紧的,还是要巩固扬州以北之防务,以防魏国趁虚而入。
没办法,此时的汉国兵强马壮,但还没有实力跟魏国争夺天下,更没有三线作战的实力。
巩固扬州之防务,其实是巩固扬州南部之防务,也就是长江以南的部分扬州。
说到底,应该是巩固长江防线。
然而,守江必守淮,难免跟魏国正面一战。
不过嘛,顺势拿下合肥与寿春,将防线推进至淮水,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当初筹备进兵的时候,把汉军主力放在长江以北,正是为此而考虑。
合肥!寿春!淮水!
想起这些,姜维马上就想起关索。
估计,就算把粮草送到了寿春附近,他也没那么容易拿到。
唉!
那个天不怕地不怕,运气却好得出奇的莽夫,希望这次也有好运。
“军师!”
姜维正在考虑兵进合肥,突有校事快步前来,“军师,这是刚刚收到的密信,从襄阳转来的!”
襄阳来的?难道是……
姜维心头一怔,赶紧接过。
小指粗的竹筒中,只有一张薄薄的小纸片,很不起眼。
然而,简单的几个字,瞬间让姜维瞳孔地震。
“司马懿谋反?诛曹爽?”
特么的,这,不就是期待已久的高平陵之变?
这么快就发生了?
为何半点征兆也没有?
由于是襄阳转送的飞鸽传书,姜维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再没获得其它信息。
信中的内容,姜维并不怀疑,只是惊叹发生得太过突然。
更惊讶的是,司马懿在洛阳荫养三千死士,如此大的阵仗,竟然瞒过了自己的细作。
也对,那些细作并不是万能的——他们连孙权出逃都没发现,更别说小心谨慎的司马懿了。
还有,他们必定是确认了此事,才会给自己发来消息。
从襄阳到建业,最快最稳妥的送信方式,必然是斥候快船。
即便如此,最快也要十天才能送到。
也就是说,司马懿诛杀曹爽一事,至少发生在半月以前!
呜呼!太特么可惜了!
没能提前获得消息,没能提前做好准备,也就没法浑水摸鱼。
不过嘛,合肥的王昶与毌丘俭,估计该收到消息了。
特别是毌丘俭,他誓死效忠的应该是曹魏,而不是司马懿。
既然如此,“传令下去:全军渡江,速速兵进合肥!”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