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红色的身影,笔直坐在床边,目光一直锁定在绿色窗帘上,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他走上前,很清晰可以看见她手上绑的正骨木板。
“薄念,你这盘棋下得挺大,找了这么多群演,每一个人都在极力配合你演出。”
薄念哪会听不懂他的阴阳怪气,任由他冷嘲热讽,表面不在意。
如果他一句话就让她耿耿于怀,那她早就成林黛玉了,抑郁成疾是早晚的事情。
她抿了抿唇,视线从窗帘的位置收了回来,轻飘飘瞥了他一眼:“顾先生,只有你一个人活在楚门的世界。”
既然他愿意选择被蒙蔽双眼,她也不想在他身上跟他耗下去了。
他要跟谁在一起,跟谁纠缠不清,她早就不在意了。
“我还真以为你快死了,今天看来,我又高兴太早了。”
顾景恒表面满眼的嘲讽,实际上心中揪紧的一角终于平整了,就像一页折了角的书封,现在又重新将上面的褶皱给熨平了。
他就说嘛,她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死?
她这样自私自利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死?
薄念挑了挑眉,目光淡了下去:“顾先生,你会如愿的。要是我真死了,你们倒也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了。”
“那是自然。”
他继续说着口不对心的话,坐到了她的旁边,似乎还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这种微弱的声音让他莫名心安。
“你手怎么样了?”
他试图去察看她的手,当时只是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应该没什么大碍。
他把控的力度,不是很大,应该不至于折断了吧?
薄念收回了手,朝他挪远了一些,拉远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脸上挂着一丝笑意:“顾先生,这一回我算是领教了。”
他说的,只要她敢抢骨髓,他就砍了她的手。
果然,他做到了。
薄念的手并没有折断,只不过,骨折的痛跟折断手来说,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让她觉得恼火的是,她现在右手拿不起画笔了,她还指望在有生之年重新拿笔接点单子赚点钱。
现在,除了要给林心留下一点东西,她还差了时医生500万。
短期内,要把右手完完全全养好,还是一个问题。
三年来,她很少去碰画笔了,从巴黎回来到现在,她完全丧失了创作的热情。
“我有没有说过,你只需要安分守己,我就会让你的日子好过?”
顾景恒视线从她的手上移了回来。
怎么安分守己?
乖乖目睹他把骨髓抢给一个没病的女人么?
乖乖等死么?
“反正我也活不长了。听说,这两天她就要手术了,那我祝她,手术顺利。”
薄念艰难站了起来,身子有点踉跄。
他想去搀扶她,她却自动避开了,用左手挡开了他靠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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