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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金霞溃灭血满地,双剑合璧断生途(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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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穴深处,薛蟒已立于一方青铜祭坛之上。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卷展开的玉简,长三尺六寸,宽一尺二寸,通体莹白,其上刻满蝌蚪状古篆,每一个字都似活物般缓缓游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亘古气息——正是《广成天书》真本!

玉简下方,静静躺着一具水晶棺椁。棺中少女容颜如雪,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正是赛飞琼!她周身缠绕着九条赤金锁链,链身铭刻《缚神咒》,末端深深没入祭坛四角的九尊青铜兽首口中。

薛蟒缓步上前,俯视棺中少女,竖眼幽光流转,映照出她眉心朱砂痣深处,一缕极其微弱、却顽强搏动的紫气。

“祖母……”他低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您当年封印天书,是为镇压它;可您不知,这天书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镇压,而是……唤醒。”

他抬起右手,掌心吸星球缓缓旋转,星点明灭。

“您用九条缚神链锁住天书,也锁住了自己。今日,我替您解。”

话音未落,吸星球猛地一震!

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紫光,自球心激射而出,不刺目,不灼热,却带着一种湮灭一切法则的绝对意志,精准无比地射向第一根缚神链的青铜兽首!

“吼——!”

兽首双目骤然睁开,赤光如血,发出震彻地心的咆哮!整个祭坛剧烈摇晃,九条锁链铮铮作响,仿佛要挣脱束缚!

薛蟒眉心竖眼赤光暴涨,与吸星球紫光遥相呼应,形成一道诡异的力场,将兽首咆哮硬生生压回喉中!

“咔…咔咔…”

青铜兽首表面,开始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第二根。”薛蟒声音平静,吸星球紫光转移。

第二道紫光射出。

第二尊兽首咆哮,裂痕加深。

“第三根。”

“第四根。”

……

当第七道紫光射出,第七尊兽首轰然炸裂,化为漫天铜屑!九条缚神链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其中七条应声而断,断口处紫气弥漫,如活物般扭曲蠕动!

就在此时,水晶棺椁猛地一震!

赛飞琼紧闭的双眼,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薛蟒神色不变,竖眼幽光却陡然炽烈如骄阳,他右掌五指箕张,凌空一抓——

“破!”

最后一声轻喝,如惊雷滚过地心!

剩余两条缚神链,寸寸断裂!

哗啦!

水晶棺椁盖,自行掀开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冰雪清香与远古星辰气息的凉风,自缝隙中涌出,拂过薛蟒面颊。他静静伫立,眉心竖眼缓缓闭合,再睁开时,已恢复常人双目,只是那瞳孔深处,一点紫星,永恒不灭。

棺中,赛飞琼的眼皮,正一寸寸,向上掀起。

她的眼眸,清澈如初春山泉,却又深邃似无垠宇宙。当目光落在薛蟒脸上时,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的、了然的温柔。

“蟒儿……”她的声音轻若游丝,却清晰地回荡在整座地穴,“你终于……寻到这里了。”

薛蟒单膝跪地,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棺沿,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孙儿来接您回家。”

就在这时,地穴入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惊惶呼喝。

“快!快下去!天书被夺,祖母被劫!”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带走赛前辈!”

是凌浑、刘泉、凌珠思三人!他们依陶钧之命,趁魔宫大乱闯入地穴,却亲眼目睹了薛蟒破链、开棺的全过程!凌浑手持陶钧所赐灵符,符光护体,竟真的无视沿途魔煞与机关,一路畅通无阻。可当他看到棺中苏醒的赛飞琼,以及跪地叩首的薛蟒时,脑中轰然炸响,所有预设的应对之策,尽数崩塌。

凌珠思更是浑身颤抖,指着薛蟒,声音破碎:“你……你……你怎敢……怎敢对祖母……”

赛飞琼的目光,越过薛蟒肩头,落在凌珠思身上。她唇角微弯,那笑容,竟与凌珠思记忆中祖母年轻时一模一样。

“珠思……”她轻唤,声音里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欢喜,“我的好孙儿,你也来了?”

凌珠思如遭雷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泪水决堤:“祖……祖母?真的是您?”

赛飞琼并未回答,她缓缓抬起一只素手,指尖一点紫芒凝聚,轻轻点向凌珠思眉心。

“孩子,莫哭。”她的声音带着抚平一切惊涛骇浪的力量,“你血脉之中,流淌着我的紫气;你魂魄深处,刻着我的印记。你从未失去过我,只是……迷了路。”

指尖紫芒没入凌珠思眉心。

刹那间,凌珠思脑中轰鸣,无数破碎画面汹涌而至:幼时躺在祖母怀中听她讲星辰的故事;十二岁那年祖母以指尖血在她额心画下一道紫符;十八岁远赴昆仑求道,临行前祖母塞给她一枚温润玉珏,说“此物认主,血脉不断,终有重逢之日”……那些被岁月尘封、被众人遗忘、被自己以为是梦境的记忆,此刻全部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

“原来……原来您一直都在……”凌珠思泪流满面,匍匐于地,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赛飞琼的目光,这才转向薛蟒,带着洞悉一切的慈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蟒儿,”她轻声道,“你既已解开封印,可知这天书出世,意味着什么?”

薛蟒抬头,双目清澈,不见丝毫戾气,只有一种历经劫火后的沉静:“意味着,蜀山正邪之分,将从此改写。意味着,峨眉的‘正’,青城的‘清’,昆仑的‘圣’,都将不再是唯一的道。”

赛飞琼静静看着他,良久,缓缓点头。

“很好。”她苍白的手,轻轻拂过薛蟒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那就……去改写吧。”

她指尖一划,一道紫光飞出,没入薛蟒眉心竖眼深处。

薛蟒身体猛地一震,眉心竖眼骤然睁开,赤金瞳仁之中,无数星辰生灭,最终凝成一行古老篆字,缓缓旋转:

【三眼神君,承天敕命,代掌广成,肃清宇内。】

与此同时,整座青螺谷上空,那巨大的紫眸虚影,终于彻底成型。它缓缓转动,目光扫过七峰之上狼狈不堪的峨眉高人,扫过远处红鬼谷中面如死灰的尚和阳,扫过枣花崖方向正疾驰而来的白眉针与毒龙尊者……最后,目光如炬,穿透云层,投向东海之滨,那座云雾缭绕、仙鹤翱翔的峨眉山金顶。

金顶之上,一株千年银杏树下,一位白须飘飘的老道正负手而立,遥望西方。他身前悬浮着一面古朴铜镜,镜中映出的,正是青螺谷上空那只巨大紫眸。

老道沉默良久,忽然伸手,轻轻拂过铜镜镜面。

镜中紫眸影像,应手而散,化作点点紫光,消散于无形。

老道转身,望向身后云海深处,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整个峨眉山:

“传令:金顶钟鸣九响,召集十二峰首座,共议……蜀山新局。”

钟声,尚未响起。

但整个天下,已为之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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